老神棍怎麼可能是病死的!
茹小囡撲在他的身上哭的滿臉是淚,好在他們是在池子裡,青墨顏用水將她的小臉洗了又洗,最後他不得不將她從池子裡撈出來。
「你再哭下去,池子裡的水就要變鹹了。」
茹小囡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一抽一抽的。
青墨顏將兩人身上的水擦了。用中衣裹了她回了寢室。
茹小囡直到躺進了被子裡才把臉抬起來,語氣平靜下來,「你想不想知道後面發生的事?」
青墨顏愣了愣。「難道你還去調查過?」
「……不然我不甘心。」她喃喃道。
青墨顏用棉布絞著她的溼發,「想說便說吧。」
哭過之後,茹小囡覺得自己的心情反而好了不少,以前提起這件事的時候,總感覺像是有一塊大石頭壓在胸口。
現在這種感覺居然全都消失不見了。
「我後來去找了那戶委託祖父淨化怨靈的人家,可是等我找到那裡時卻發現只剩下了空房子。」
青墨顏默默的聽著。沒有接話。
之後的事他已經早就知道了,茹源把什麼都告訴他。
不管是他也好,還是茹源老頭。他們都不想把實情告訴她。
茹小囡望向虛空,綠瑩瑩的貓眼裡滿是驚懼,「我獨自進了那房子……到處都是血,牆上,地板上,傢俱上……到處都是……」
青墨顏伸手將她的眼睛遮住了,她卻繼續用平緩的語調敘說下去。
「後來,我在那房間裡發現了一小片布料,那是從祖父衣裳上面扯下來的。那件衣裳他穿了好多年,我認得出,那塊料子碎的不成樣子。上面沾滿了血……」
青墨顏後悔了。
他不想再讓她說下去了,可是她卻不想停下來。
她沉默了太久,欺騙了自己太久,現在終於能有機會說出來,她再也停不下來。
青墨顏無聲長嘆,只能摟著她。聽她絮絮叨叨了大半夜。
第二天早上,茹小囡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心情格外舒暢,就像積攢了多年的濁氣吐的一乾二淨。
可當她起床後卻發現,自己的眼睛睜不開了,不管看向哪裡都是半眯著的。
「青墨顏。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你打我了?」茹小囡一臉嚴肅的質問青墨顏。
青墨顏用手捂在臉上,笑的直抖。
「你為什麼不說話?」茹小囡去拉他的胳膊。等她的手碰到了他的身體,這才發現他是在強忍著笑。
「你去照一照鏡子。」青墨顏指了指不遠處的梳妝檯。
茹小囡下了床,一頭霧水的坐到鏡子前。等看她清了鏡子裡的那個人時,「啊」的一聲。
鏡子裡那個眼睛腫的像金魚的人是誰啊!
青墨顏在石坊鎮這邊又逗留了五日,這才帶著茹小囡。重新乘了馬車離開。
茹源老頭子留在了郡主府裡,青墨顏偷偷叮囑吳將軍盯著他些,怕他喝醉了說出些不該說的話來讓人聽去。
長恨仍是跟著青墨顏反回,她在大理寺還有差事,不能丟下不管。
與他們同行的還有這次奉了皇命來石坊鎮傳旨,替茹小囡送來嫁妝的使者。
茹小囡坐在馬車裡看到青墨顏站在外面與一位相貌英俊。衣著不凡的年輕人說話。
「那人是誰?」茹小囡悄悄問守在車外的玄玉。
玄玉瞥了眼,低聲道,「那是五皇子,於元君。」
「五皇子?他到這裡來做什麼?」茹小囡不解道。
「這次護送您嫁妝到石坊鎮的就是他。」玄玉道,末了,他猶豫了片刻,補了一句,「五皇子似乎想與世子交好,所以這次的差事可能是他自己在皇上跟前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