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們……」
「不過是腹瀉而已。」青墨顏輕描淡寫道,「剋扣了我辦喜事的銀錢,總得讓他們吐出來。」
青墨顏這邊悠閒的留在洞房裡,前院卻是亂成了一團。
老侯爺捂著肚子,腹痛如刀絞。豆大的汗珠子一個勁的往下掉。
「世子呢?」他問府裡管事,「怎麼還不過來!」
管事為難道,「世子急著洞房。說是不過來……」
老侯爺只覺眼前一黑。
放眼望去,席間賓客全都清一色的與他保持著同樣的動作:捂著肚子,哎呦哎呦的叫著。
時不時還會有人突然起身奔向外面的淨房。
肚子一陣絞痛。老侯爺急急起身。
「侯爺,淨房不夠用了。」就在這時,有人趕來稟報。
老侯爺肚子疼的要命。只得吩咐:「去取些淨桶來,快些!」
二少爺呆呆的看著眼前的混亂,不知所措。
明明之前還一切正常。怎麼突然間菜裡就會出了問題?他雖然剋扣了不少銀錢,可也不至於拿有毒的菜來擺桌面。
好不容易有大夫進了府,先是看了眾人的症狀。然後開了方子。
「大夫,不知這是何症狀?」二少爺弱弱了問了句,「可是有人下毒?」
大夫一撩眼皮,「下毒?怎麼可能,這不過是吃壞了肚子。」
眾人聽了更是驚詫不已。
堂堂大理寺少卿的婚宴,竟然有菜品能讓眾人吃壞了肚子。
「不知哪道菜出了問題。」二少爺只能硬著頭皮讓大夫辨認。
大夫試了每道菜。最後點出了幾樣魚類跟嚇類的菜品。
「都是不新鮮的。」大夫連連搖頭。
老侯爺鐵青著臉,當著眾人的面將府裡的廚子叫來,又讓他們把剩下的菜都取了來。
府裡管事取了剩下的魚給侯爺看。老遠人們就聞到了魚身上的那股臭味。
老侯爺氣的直哆嗦,「這樣的東西你也敢往席面上送!」
廚子一臉無辜,「侯爺,這些都是府裡採買送來的,他們送什麼,奴才便做什麼。真的不幹奴才的事啊。」
老侯爺只得又找來府裡採買。
採買連呼冤枉,跪在地上把腦袋磕的嘭嘭響,「小的是受了二爺的吩咐去置辦的,銀錢就那點……東西卻一樣都不能少,不然二爺便要責罰小的,小的只能買些便宜貨回來……」
眾位賓客吃了大夫開的湯藥。肚子消停了不少,聽了這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二少爺可真是持家有道。」不知誰諷刺了句。
「這種臭魚爛蝦也敢上桌……還好太子殿下跟五殿下都提前離了席,不然……呵呵……」
眾人陰陽怪氣,扶著肚子紛紛起身告辭。
老侯爺強忍著身體的不適,陪著笑臉逐一送客。
二少爺嚇的臉都白了,瑟縮在他父親身後。
他怎麼也沒想到,才剋扣到手的銀子還沒等在兜裡捂熱乎就出了這種事。
「父親,您沒事吧……」好不容易等送走了所有賓客,二少爺小心翼翼的上前扶了老侯爺。
「你個蠢貨!」老侯爺一腳踢過去。
因為身子發虛,他並沒踢到自己的兒子,二少爺卻順勢跪在了地上,就像真的被他踢到一樣,渾身瑟瑟發抖。
老侯爺一肚子的怒火,在看到兒子這副慫包的模樣後,突然間,他感到了莫名的悲哀。
青侯府如果真的要他的這個兒子掌家,只怕是真的要徹底沒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