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小囡被內侍帶到大殿內。
青墨顏正坐在下首位置與皇帝下棋,看到她進來時,目光微閃,從上至下細細打量她,似有些不放心。
皇帝半開玩笑道:「有朕的人盯著,怎麼可能會讓那丫頭吃虧。」
青墨顏卻是一臉正色,「微臣擔心她不懂規矩,會衝撞了貴人。」
皇帝嘴角逸出一抹不屑,「貴人?在這宮裡。誰是貴人只有朕說的算。」
言外之意,皇帝對茹小囡多有維護,青墨顏低頭稱謝。
皇帝讓人準備了一間清淨的房間。帶著茹小囡先進去了,他則與青墨顏又下了半盤棋。
青墨顏注意到皇帝的棋法越來越亂,到了後來。就連皇帝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拿起的是青墨顏的棋子。
青墨顏沒有出聲,皇帝自己居然也沒有發現,身邊服侍的那些宮人自然更不會多嘴。所以半盤棋下完,棋盤上可謂是亂作一團。
青墨顏一語不發,默默的看著皇帝自己進了房間。
茹小囡施用靈媒之術時。皇帝把所有人全都趕了出來,這一次就連青墨顏都沒有被允許進入。
房門關上,青墨顏靜靜的立在門外,周圍的內侍跟宮人全都像木雕泥塑一般,連個出大氣的人都沒有。
殘陽隱沒在地平線之下,大殿被夜幕所籠罩。
青墨顏覺得,茹小囡這次施術的時間比上次要久。
不知是她的問題,還是皇帝……
青墨顏心裡有些沒底。
他向來對所有事情都掌握在手中,只有這一次,他沒有把握。
皇帝不是糊塗人,他們在試探皇帝的時候,焉知對方沒有同樣的心思。也許皇帝也在試探他們。
不管這次結果如何,青墨顏知道他都斷然不能承認自己的身份。
就算他真的是皇帝的兒子,也絕對不能承認。
只要皇帝不開口。他便名不正,言不順,再說只要涉及到皇子身份,便會讓人想到皇位之爭,特別是他身份特殊,最得皇帝聖寵。
如果說他的身份只是普通的孤臣,這便沒有什麼,可要是換成皇子,那麻煩就大了。朝堂必會大亂。
也不知過了多久,房門響了一下,有人從房內將門推開。
青墨顏幾步上前。只見茹小囡白著小臉走出來,視線與他相交時,露出燦爛的微笑。
見她笑,他知道這事是成了。
可是她笑的太過蒼白,青墨顏的心裡莫名的疼了一下。
拉過她的手,入手冰冷一片,細看她的嘴唇都是青白的,沒有一點血色。
「我沒事……只是太累了。」茹小囡小聲安慰他道,「就是頭暈的厲害。」
青墨顏將她攬在懷裡,對著半開的房門道:「皇上,微臣先帶小囡回去了。」
房門半敞著,皇帝並沒有走出來,外面的人也不敢進去。
過了好一會,房內才傳來皇帝的聲音,聽上去好像耗盡了力氣似的。
「你們先回吧。下次再來把你生母的玉鐲帶回去。」
青墨顏對著門施了一禮,扶著茹小囡出了大殿。
剛到殿門口,茹小囡只覺腳下懸空。青墨顏竟把她直接打橫抱了起來,嚇的她險些叫出聲來。
「青墨顏……這是在宮裡……」
青墨顏輕笑了聲,「沒想到你也懂這種規矩。」
茹小囡吐了吐舌頭。
「你不用擔心。我早就跟皇上打過招呼,馬車已經在三道宮門那等著了,我現在就帶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