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怎麼辦……
每一次她都素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的兒子被蠱毒折磨。
「母后……」太子突然向皇后伸出手來。
看著那隻青筋凸起的手,皇后心中的某處不由得一軟。
這是她的兒子,全都是因為她的錯才變成現在這般,如果不是她一心念著要除去盈妃的子嗣。怎麼會引禍上身,反把蠱毒引到自己身上。
她千算萬算,唯獨沒想到盈妃那個賤人居然根本不怕蠱毒,她害人不成,反被蠱毒侵入體內,要不是因為她當時懷了太子,那毒幾乎要了她的命。
最後還是她的母親進了宮,暗中幫她安排了太醫院的人,用力手段替她隱瞞住一切。將蠱毒直接轉到了胎兒身上,她這才得以活下來。
只不過太子從一生下來便蠱毒在身。
她千方百計的替他遮掩,尋了個宮女做了替死鬼,說她給太子下毒。
「青城……」皇后歉疚的上前握住了兒子的手。
只是,她絕不能讓他知道真相。
不得不說,從某個方面說。她是有些怕著這個兒子的,他太瘋狂。
「母后,好疼啊。」太子虛弱的投入她的懷中。
皇后憐愛的撫摸著他的頭,眼中含淚。
她沒有法子,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兒子受苦,看著她一手造下的孽。
她必須活著。就算這個兒子死了,她也必須活著。
她是皇后,她的背後還有她孃家的一族,她若是不在了,她的族人轉瞬間便會被朝中其他勢力所吞沒。
所以她必須站在後宮最高的位子上。
太子突然抬起頭來,朝著皇后的胳膊狠狠咬去。
皇后吃痛,「啊」了一聲。
「皇后娘娘?」殿外傳來宮人們不安的問詢聲。
皇后忍住疼,厲喝呵斥,「滾出去!」
宮人們喏喏而退。
太子死死的抓著她的胳膊。貪婪的撕咬著她的皮肉,吞噬著她的鮮血。
皇后想要掙脫開,但是太子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竟把她反手壓在桌上。
大殿內,傳來清晰的吞嚥聲。
「咕嚕……咕嚕……」
皇后渾身的血都涼了。
「青……青城……」她覺得,太子要將她體內所有的血全都飲盡。
也不知過了多久。太子慢慢鬆開口,嘴邊沾滿了鮮豔的紅色。
他舔了舔嘴角,「母后的血不如靜怡的甜美。」
皇后又驚又懼。
「你。你說什麼?」
靜怡,那個還沒被太子娶過門的女子,難道太子飲血治蠱毒之事她已經知道了?
「她是我的女人,這些事自然要讓她知曉。」太子微笑道。
「你瘋了!」皇后不顧自己胳膊上鮮血淋漓的傷口,怒道,「她如果走漏了風聲……」
「她是我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連同她的心……也是。」太子掏出,帕子,細細擦淨了自己的嘴角,「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母后就不用操心此事了。」
「可……」
太子丟下沾血的帕子,「母后若是有空,還是多回憶回憶當年是誰害我身中蠱毒之事吧,早一點想清楚了,也好早一些安心,母后,你說是也不是?」
皇后呆呆的看著太子大步走出殿外,剛才他丟下的血手帕就像鬼魅一般的被殿外的風吹拂著,飛落到她腳下。
「啊!」
大殿內響起皇后驚懼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