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足足繞城走了大半個時辰,直到茹小囡睡眼惺忪的睜開眼睛,青墨顏這才命令玄玉將車停在青侯府門前。
管事抬袖子擦著腦門上的汗水。一路小跑的進了祠堂報信。
茹小囡還有些不清醒,迷迷糊糊的依偎在青墨顏的身上,疑惑道:「我睡了很久嗎?」
青墨顏張開衣袖將攬住她的肩膀,「沒有。」
玄玉等人暗暗側目。
從沒見過主子這麼疼人的,還說沒有,侯府這邊的人都快急的火上房了。
祠堂內寂靜一片。
青墨顏帶著茹小囡進了門。
二少爺正好坐在門邊的位置。看到兩人進來立時諷刺道:「少卿來的可真慢,我們還以為你是不好意思來見大家,走到半路改了主意,回去了呢。」
青墨顏一手攬著茹小囡的肩膀,目不斜視的從二少爺面前走過去。
二少爺擺出來的笑臉一僵。
對方根本就不屑於搭理他,這讓他後面的那些話全都說不出口了。
以前他怕著青墨顏,是因為他是自己的大哥,是這府裡的世子,可是現在青墨顏還有什麼好怕的。
他什麼也不是。
對,就連少卿的職位也是皇上讓他暫代理的。
青墨顏現在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呼風喚雨的大理寺少卿了,他不需要再怕他。
想到這裡,他猛地站起身來,「青墨顏,你的夫人縱狗行兇,咬傷了我,難道你就不打算對我有個交代嗎?」
此言一齣,眾人齊刷刷地向二少爺這邊看過來。
玄玉帶著他的手下站在門外,懷裡抱著劍。嗤嗤冷笑。
「二少爺,咬了你的是郡主的狗,你讓我家主子給你什麼交代?」
二少爺怒目呵斥玄玉,「住口,這裡是青侯府祠堂,哪裡有你個奴才說話的地方!」
玄玉抱著懷裡的劍微微傾身,「二爺,屬下在大理寺也算是有品級的武官,雖說我家主子不在意這個,但屬下卻是要臉的人,你再這麼羞辱人,少不得屬下要尋個地方討個說法了。」
二少爺愣了愣,因為玄玉常年跟在青墨顏身側,所以他早就習慣的把對方當成了府裡的奴才,聽他這麼一說他才想起來,玄玉也是在大理寺有品級的官員。
老侯爺皺了皺眉。
他只想快些把今天的事解決了,不想自己這兒子卻想著要在青墨顏跟前逞能。
真是笑話,青墨顏是什麼人。就算借給他兒子兩個腦袋,他也玩不過青墨顏。
青墨顏攬著茹小囡,穿過眾人。一直走到上首的位置,站在老侯爺跟前。
「讓開。」青墨顏雙唇輕啟,淡淡吐出兩字。
什麼?
在場眾人眼中俱都流露出難以掩飾的驚訝之色。
他們都知道青墨顏是個強硬的,但這種時候不應該是他最丟臉的時候嗎,沒了身份不說,還成了人們口中的「野種」,為何他還這般強勢。
「讓開。」青墨顏又說了句。
老侯爺這才回過神來,身體竟下意識的站了起來。
青墨顏衣袖輕揮,牽著茹小囡在老侯爺剛才的位子上坐了。
眾人皆驚。
他們坐的居然是祠堂的上首位置,坐的是主客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