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裡像在說笑。」
「你貴為皇子,怎麼可能會死。先死的只有像我這種凡夫俗子。」
「我只想知道,你是否會傷心。」於元君眼底發紅。
長恨避開他的目光。
他們好歹也算是相識一場,總的來說。於元君這人並不壞,只是受了太子的矇蔽。
只可惜,有些錯誤只要犯了。便永遠沒了退路。
「應該會吧。」長恨含糊道,同時手上用力一推,正好觸了於元君肩頭的傷處。
於元君吃痛。手一鬆,她這才掙脫出來。
收拾好藥箱,長恨只想快點離開這裡。
她向牢外看了一眼。
一名獄卒上前來。對守在牢外的兩名獄卒低語一陣,那兩人聽後匆匆離開。
於元君捂著剛才被長恨觸疼的肩頭,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他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自己竟會對一個男人動情,可是他的身體卻背叛了他,一顆心早已失了常性。
「五殿下多多保重。」長恨本已經走到門口,突然轉過頭來,「殿下要相信少卿大人,有他在。殿下定會有朝一日重見天日。」
於元君嘴唇翕動了兩下。
「殿下保重,不要再傷了。」長恨忽地向他展齒一笑,拱手向他恭敬施禮。
不知為何。於元君心裡突然湧上一股不安。
長恨對他從來不曾如此恭敬。
他沒有怕過他,也不曾因為他是皇子而對他服軟,為何他要走之前的這番話,聽著那麼像是最後的道別。
「等一下……」於元君欠身想要站起來。
長恨卻轉身出了牢門。
於元君來到門前的時候牢門已然關了。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抓住他!」
「別讓他跑了!」
長恨停在牢外的走廊上,隔著牢房的柵欄。於元君也看向外面。
突然一道人影從樓梯上竄下來,一身黑衣,手持利刃。
獄卒大喊:「有刺客!」抽出腰刀迎上去。
於元君猛地撲向柵欄處,「長恨,退後!」
他喊出聲的同時,只見那名黑衣人丟擲一把暗器。
獄卒們紛紛中招,倒在地上。
長恨的藥箱掉在地上。
一切聲音都好像從於元君的腦海中消失了。
他看到長恨捂住胸口,血源源不斷湧出來,染紅了他身上的長袍,衣襟、下襬……
源源不斷,就像小河似的,停也停不住。
於元君從柵欄間伸出手去,想要抓住些什麼。
但是他的手什麼也沒有抓住。
「五殿下保重,不要再傷了……」恍惚間,他似乎又聽到長恨在臨出門時最後對他說的話。
他那時,居然對自己笑了?
「……先死的只有像我這種凡夫俗子。」
於元君捂住自己的胸口。
與長恨的姿勢一樣,就好像剛才被暗器擊中的人是他一樣。
明明他沒有被暗器打中,為何這裡疼的像是要死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