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外,茹小囡身上裹著厚厚的大氅,站在驛站前面跟長恨說話。
「我不管,反正是青墨顏讓我把人送給你的,你要是不要那是你的事,丟到路邊或是找地方埋了都行。我明天就要回去了,這鬼天氣真是太冷了。」
茹小囡哈著手,轉身要走。長恨急的一把抓住她的肩,「你先等一下,你把這麼個累贅丟給我,到底是要我怎麼樣啊。」
茹小囡嘿嘿笑著,「反正青墨顏說了,於元君現在活著是你的人,死了是你的鬼,你就看著辦吧。」
長恨無力扶額。
少卿大人這是要亂點鴛鴦譜麼?
「長……長恨?」
馬車的簾子突然被人掀開,於元君白慘慘的一張臉,就像見鬼似的瞪著眼睛。
「別讓他出來,當心讓人看見!」茹小囡急了,直接撲過去一把就將於元君推回了車廂裡。
長恨還來不及阻止,便聽見車廂裡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小囡啊。」長恨嘆息著望著車廂,「你這麼用力,他只能成為你的鬼。」
於元君已然撞暈過去了。
茹小囡尷尬的笑著。「我忘了,他現在有傷在身。」
秋雨停後,路邊樹木落葉紛紛。
風吹過,那沙沙的聲響大的幾乎讓人會誤以為外面還在下雨。
「……來,張嘴。」熟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是他嗎?是他終於要來接他了嗎?
水流和著苦澀的味道闖進了嘴巴里。
於元君睜開眼睛。眼前天旋地轉的一片。
「是不是覺得頭暈?」有人在身邊問,「覺得暈就把眼睛閉上。」
於元君閉上眼睛,手卻從毯子底下伸了出去,緊緊抓住了他身邊的那個人。
溫暖的觸感,暖意從他的手掌中傳遞過來,彷彿連同他的身體也一併跟著暖起來。
「長恨。是你嗎?」
「啊。」回答的語氣裡盡是敷衍。
於元君用盡全身的力氣死死扣著長恨的手腕。
「你來接我了,是嗎?」
長恨苦笑不得。
「你要是跟我走的話,以後就不再是什麼尊貴的皇子啦。」
於元君閉著眼睛輕輕搖頭。
不是就不是。他已經全都放下了。
生在皇室,看似尊貴,可是又有誰知他心中的無奈呢。
他是生是死。對於皇帝來說,只是又少了個爭奪皇位的人而已,他知道父皇只關心夜夏國,心中只有這個國家而已。
「帶我走吧。」於元君堅定的握緊了長恨的手腕。
「帶你走可以,但是你要乖乖聽我的,現在張嘴……」
於元君聽憑擺佈的張了嘴。
長恨順利把藥一骨腦的灌下去。
茹小囡裹著厚氅坐在邊上笑眯眯的看著長恨忙前忙後。
第二天一早,長恨棄了原來的馬車,帶著於元君離開驛站。
因為驛站這裡不利於元君養傷,所以他們尋了附近一小城,茹小囡知道長恨一個人忙不過來,讓史大天幫著她在城裡租了間小院。
一切都安排好後,茹小囡這才帶著史大天離開,返回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