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卻賠著笑道:「二爺莫要生氣,老爺們都在祠堂裡等著呢。您快點換了衣裳也好進去說話。」
二少爺罵罵咧咧的跟著小廝們去了不遠處的耳房洗漱。
玄玉帶著大理寺的人守在耳房外面。
那些侯府的下人們見了這陣勢,再看他們二爺的那副嘴臉。一個個眼中全都露出不屑之色。
還在他們這些人跟前耍威風,也不看看自己現在的處境。
就連他們這些人都聽說了。二少爺在大理寺一口咬定是青侯爺派了他去大理寺,他難道以為只要他父親不承認。一切就會不了了之嗎?
笑話,大理寺可從來就不是個講道理的地兒。
也難怪。之前他們都覺著世子與二爺的性子截然不同,卻原來他們根本就沒有血緣關係。
看人家世子離開青侯府。就算是被族譜除了名,人家依然能得聖寵,穩坐少卿的官位。
可是他們二爺呢?
要是被族譜除了名,他還能剩下什麼。
青錦芝在小廝的服侍下換了衣裳,重新梳了頭髮,又喝了半壺茶。要他們拿來了些府裡的點心,吃了幾塊,這才從容的出了門。
一切都好像變得舒心起來,大理寺的噩夢也漸漸遠離了他。
二少爺心情極好的長舒了一口氣。
轉頭。忽地看到玄玉身邊帶著二十幾名大理寺的官差站在那裡,一個個眼晴全都盯在他身上,就像……在盯著犯人。
二少爺剛舒展開的心情一下子就縮緊了。
「你……你們還站在這裡做什麼?」
對於他的質問,玄玉就像沒聽見一樣。
小廝皮笑肉不笑的道:「二爺這邊請,別讓祠堂裡各位老爺等急了。」
二少爺跟著他們出了耳房,往祠堂那邊過去。
越走他心中越發生疑。
「我父親呢?」二少爺問前面引路的小廝。
「侯爺正在祠堂呢。」小廝笑道。
「今天為何要開祠堂?」如果他父親是為了救他,或是幫他洗清嫌疑,完全不用選在這個地方。
小廝恭敬道,「二爺您到了那裡就知道了。」
二少爺站住腳步,猶豫的望著四周。
剛才他只顧著高興了,這時才注意到,祠堂外面站滿了大理寺的官差,就連府裡的下人也全都屏息凝神的立在邊上,一個個如臨大敵。
二少爺猶豫著,腿都邁不開了。
小廝恭敬道,「二爺,您快著點,老爺們都等了好久了,您有什麼冤屈只管進去跟他們說,他們總不能看著您受委屈不是?」
這話說的極為誠懇。
二少爺心中微動。
說的也是,他好歹都是青侯府的少爺,雖說他在口供上咬了自己父親一口,可是大牢裡屈打成招之事也是常有的,等進了祠堂,他抱著父親的大腿哭訴一番,父親定然也是能夠理解的。
想到這裡,他跟著小廝進了祠堂。
一抬頭,只見上首的位置上坐著神色冷峻的青墨顏。
再看他的父親,還有族中那些長者們,全都坐在下首位置,一個個低頭喝茶,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二少爺的心裡不禁「咯噔」一下。
青墨顏的腿上,蹲坐著一隻毛茸茸的黑色香狸,咧著嘴巴,齜著雪白的小牙,彷彿正在望著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