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二十下,不多不少。」婆子在門口回稟。
「嗯。」林靜怡悠然放下手中茶盞,微抬的下頜在燭光中顯出優美的弧線。「死了嗎?」
婆子看了看外面地上趴著的兩個丫鬟,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了。
「怕是不成了。」
「那就丟去柴房,死了的話明天就抬出去丟了。」林靜怡淡淡道。
「是。」
誰也不敢問太子妃要是兩個丫鬟沒死要怎麼處置。
顯然這兩個人是死定了。她們沒有攔住大理寺少卿闖入,所以惹了太子妃動怒。
怪不得別人,只能說是她們自己倒霉。
有人清理了院子,將重傷的丫鬟拖了下去,屋裡的丫鬟們服侍著林靜怡寬衣,上床。
輕手輕腳的放下了帳子。然後熄了燈,躬身退了出去。
房門關上了,寢室內陷入一片靜謐當中。
林靜怡在翻了個身。枕邊坐著木玩人偶,黑暗中白玉面孔閃耀著微光,空洞的眼神顯得有些迷茫。
「喜歡這個身體嗎,小美人?」林靜怡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木玩偶一動不動的坐著,對她的語言毫無反應。
林靜怡抬手輕輕摩挲著玩偶的臉,「等你習慣了這個身體就不會覺得寂寞了,就像以前的我一樣,即使是花上幾百年。幾千年的光陰也要耐心等待……」
林靜怡面帶微笑的合上眼睛。
幽暗的床榻間,唯有木玩偶睜著眼睛,在漫漫長夜裡獨坐。從它的臉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唯有不變的沉默。
第二日一早,林靜怡剛剛起床,正在屋裡洗漱,門外傳來腳步聲。
「啟稟太子妃……柴房裡關著的兩個丫頭……全都死了。」門外一個婆子道。
「嗯,死了就丟出去吧。」林靜怡坐在那裡任由下人服侍著,淨了面,在鏡前梳妝。
「可是……」門外婆子緊張道,「那兩個丫頭的死狀居然全都形如枯槁……」
也就是說。她們的死狀也之前府裡發生命案的情況一樣。
林靜怡對著鏡子連眼皮都沒眨。
「知道了,反正人已經死了,讓人用席子裹了,丟出去便是了。」
門外管事的婆子無法,只得喏喏應聲。
剛梳妝已畢,門外進來個丫鬟,急道:「宮裡來人了,要太子妃出去接旨呢。」
林靜怡愣了愣。
她一直對外宣稱身子不好,不肯見客。宮裡頭也定然是知曉的,為何這時候突然來了旨意?
丫鬟們手忙腳亂的取出太子妃的正妃朝服,幫她換上。
然後簇擁著她出了院子。穿過垂花門,來到前院。
青墨顏與順天府尹都等在這裡,還有宮裡頭的幾名內侍跟禁衛軍。
內侍見到太子妃後笑著上前施禮。
太子妃也只得過來與內侍搭訕,不過語氣顯得格外冷淡。
內侍臉上的笑容無懈可擊,「皇上說了,太子不在都城。太子妃身子又不好,讓奴才來看看,可有什麼難處,儘管說來,奴才定會轉達給皇上知曉。」說著他還讓人捧出宮裡的賞賜。
林靜怡看了看,都是些藥材還有補品之類。
東西再差也是皇上賞下來的,林靜怡只得讓府裡的擺設香案等物,準備接旨。
前院正忙著接旨,後院內,一隻黑色的香狸與一隻黑色的大狗消無聲息的穿過垂花門溜進了內宅。
香狸在外面把風,引走了院裡的丫鬟,黑狗乘虛而入,叼走了太子妃床上的木玩偶。
前院太子妃還未接旨完畢,後院已經成功上演了一齣貓狗勝利大逃亡的戲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