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點頭,我便幫你。」青墨顏一字一頓。
於元君這時才意識到青墨顏是認真的。
沉默半晌,於元君開口道:「幫我……你能得到什麼好處?」
青墨顏轉頭向他看過來,黑白分明的眸子裡盡是寒光,「我要某人的命。」
「還有其他嗎?」
「……有。」
當日,於元君與青墨顏在屋裡密談了一個時辰,待於元君起身告辭時,還沒等走出兩步。榻上的青墨顏便睡了過去。
於元君苦笑著離開。
剛出門便見長恨站在院子裡。
於元君快步走過去攬住她,「等了很久嗎?」
「沒有。」
於元君摸了摸她的手,手都涼成這樣,還說沒有等很久。
「少卿想讓你做什麼?」長恨警惕的問。
於元君笑了,「你害怕了?」
「怕?我怕什麼?」長恨不屑道,「大不了你回去當你的權貴。我做我的大夫……」
話音未落,於元君已然用手堵住了她的嘴。
「不準說這樣的話,長恨。」於元君認真的盯著她的眼睛,「以前的五皇子已經死了,現在的於元君是隻屬於你一個人的。」
長恨被他堵住了嘴,想要說話卻掙不開他的手。
「不管我是何身份,我都不會再和你分開,你想做大夫,那我便幫你開醫館,想開幾間都可以,只要你喜歡。」
長恨好不容易才把他的手從自己嘴上拽下來,「少卿不會是想讓你謀權篡位吧?」
於元君笑的薄涼,「我早已沒了兄弟情,父子義,現在我只為妻綱,你可滿意?」
長恨撇嘴,「鬼才信你,到時三宮六院。你還能記得我是誰?」
於元君忍不住笑出聲來,「長恨,我就是忘記自己是誰。也不會忘記你。」
青墨顏在石坊鎮這邊養了不足十日便重回都城去了,臨走之時帶走了於元君與長恨。
於元君本是不想讓長恨跟著,可是長恨的理由很充分。
「少卿大人的傷還要人照顧。」
青墨顏把於元君與長恨安排在他城外的莊子上。他自己卻直接進了宮。
皇帝病倒了,雖然宮裡封鎖了訊息,但是他是暗獄司。對宮裡發生的事瞭如指掌。
皇帝靠坐在床上,當他看到青墨顏被人抬進來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墨顏,你這是?」
青墨顏被幾個內侍抬著,他坐著皇帝拱手施禮,「恕臣不能行叩拜大禮。」
「你傷了腿?」
青墨顏悽然一笑,「微臣有幸還能活著回來見皇上一面。」
皇帝遣退宮中眾人,細細問起緣由。
青墨顏忽將腿上搭著的毯子一掀,露出他的腿。
「請皇上允臣請辭大理寺少卿一職。」
皇帝看著青墨顏的腿,嘴唇抖了抖,半晌幽幽吐出一句,「是誰做的。」
「皇上不必知曉,微臣現在只想保住賤命一條,別無他求。」
皇帝猛地一揮衣袖,將床頭的茶具盡數掃落在地。
青墨顏面無表情的坐在那,「皇上息怒。」
皇帝胸口劇烈起伏。
當初他沒能保住自己最喜歡的女人,現在他又要眼睜睜地看著她的孩子遭受同樣的境遇。
「墨顏,朕龍體欠安,已無法主持朝政,朕準備退位。」皇帝突然冒出一句,「朕有東西要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