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小囡獨自睡在玉善坊樓上的休息室裡。
漸漸的,她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似乎聽到有人在耳邊說著什麼,那聲音斷斷續續,吵的她昏頭漲腦的。
突然間,一股寒意襲來,侵佔了她的全身。
好冷……
她本能的縮起身體想要回到之前的溫暖與舒適中,可是好像有誰拉著她的腿,把她提了起來。
她拼命想要睜開眼睛,看清周圍的一切。
黑暗中。透出無數燭光。
周圍的牆壁是白色的,在燭光的映照下反射著慘白的光,就像……醫院裡的那種白。帶著濃濃的消毒水的味道。
燭光刺的她不得不重新閉上眼睛。
周圍的聲音仍在繼續。
每字每句都像是一把把鋼錐在刺入她的大腦。
好疼……
不要再念啦,快停下來!
她想捂住耳朵,但是渾身無力,就連手腳都不聽她的控制,她張開嘴想要大叫出聲,但是發出的卻只是嬰兒清脆的啼哭。
「青墨顏!青墨顏!」
她嚇的拼命叫喊。
「囡囡?」溫暖的手掌摩挲在她的臉上。
茹小囡尖叫著醒過來。睜開眼睛的一瞬間,眼淚就像開了閘的洪水,嘩地一下湧出來。
「青墨顏,青墨顏,快來救我……快來……」
青墨顏用被子將她裹好,熟稔的攬在懷裡。
「沒事了,沒事了。」
好長時間茹小囡才平靜下來,感覺到對方身體的溫暖傳遞過來,令人昏昏欲睡。
「剛才做夢了?」青墨顏貼在她的耳邊噓聲問。
茹小囡哽噎著點了點頭。
青墨顏無聲嘆了口氣。
剛才他們在樓下說話,茹小囡的尖叫聲險些把玻璃窗都給震破了,等他趕到樓上,進屋後見到的景象險些把他心臟嚇出來。
被子掉在地上,茹小囡半睜著眼睛在床上四肢抽搐,嘴裡不斷叫著他的名字。
「我夢見自己出生的時候了……」茹小囡含糊不清的咕噥著。
青墨顏拂著她的手一頓。
「你出生的時候?」
「嗯……在醫院裡……」茹小囡的聲音越來越低,好像快要睡著了。
青墨顏晃了晃她。「喂,你話還沒說完呢,然後呢?」
茹小囡被他晃醒。茫然的睜著眼睛,「然後……我不記得了。」
青墨顏緊蹙雙眉。
就算是做夢,誰會夢到自己出生,真是太奇怪了。
再問她,她卻嚷著頭疼。
他也不敢強逼她,只得讓她重新睡過去。
當晚玄醉留了青墨顏與茹小囡在他這裡過夜。第二天中午才派車將他們送回山上。
茹小囡睡了兩天,精神漸漸恢復過來,重新變回了那個元氣十足的樂天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