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小囡跟著青墨顏連夜下了山。
車子開到半路，青墨顏把車停在路邊，帶著她上了路邊停著的另一輛車上。
「我們要去哪？」茹小囡迷惑不解，待她看清了前面開車的司機時，又愣住了。
史大……呃，不。是史頂天。
就連玄季也在。
茹小囡知趣的保持了沉默。
汽車繞著小鎮轉了幾圈，最後駛進了一片庫房區。
史頂天壓低聲音：「這是我們公司的倉庫，外面有守夜值班的人，平時沒人會到這裡來。」
眾人下了車，跟著史頂天進了庫房區，來到一處不起眼的倉庫前。
「我們只能把他藏在這裡，雖然看上去更應該帶他去醫院。」史頂天開了門，開啟手機上的電筒功能，照亮了裡面的路。
玄季關上門後史頂天才開了燈。
茹小囡聞到一股腥甜的氣味。
史頂天拉開一側貨架上罩著的簾子，茹小囡「啊」的一聲。
貨架被當成了臨時的床鋪，在上面躺著個人，面如薄紙，冷不丁看上去就像個死人。
「是……穆博倫？」茹小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下午離開時他還好好的，怎麼一轉眼……
青墨顏走到近前，探手試了試對方的鼻息。
史頂天無奈道：「玄季他們把他救出來時就是這個樣子了。我又不敢帶他去醫院，只好把他裝在貨車裡，混在貨堆裡才把他帶回來。」
「穆氏那邊還有找他嗎？」青墨顏問玄季。
「是，穆世宇派了不少人手，絕大多數都是他的親信。」
「那隻卷軸呢？」
「被人拿走了。」
青墨顏點了點頭。
除了穆博倫的受傷程度外，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內。
但凡穆博倫之前能有一點警惕性，他也不至於被自家人害到這般地步。
「穆世宇怕是不會輕易收手。」玄季道，「他的人不回去，我們便不能把穆博倫送去就醫。」
青墨顏冷笑了聲，「就算穆世宇收手，也不用去就醫了。」
「難道……」
「他已經不行了。」青墨顏略有遺憾。
本以為穆博倫能派上些用場，只要撐過這一劫。之後陰陽師的考核，有他會省力不少。
「真的不行了嗎？」玄季問，「要不我去請個相熟的大夫過來。就在這裡……」
青墨顏搖頭。
他雖然不太懂醫，但是對人體經脈非常熟悉。
穆博倫的脈絡已經呈現了死相。
茹小囡突然從他身邊走過，來到穆博倫跟前，伸手去扯對方身上的衣裳。
青墨顏皺了皺眉。
史頂天嚇了一跳，噓聲道：「夫人，您這是……」
「把他衣裳脫了。」茹小囡吩咐。「快點。」
史頂天一個勁的拿眼往青墨顏的臉上掃。
青墨顏沉著臉，但是卻沒有開口制止。
史頂天只好解了穆博倫的衣裳。
穆博倫被他們從水裡撈出來時渾身都溼透了，玄季他們只好給他換了身衣服。
襯衫釦子很好解，史頂天幾下就把穆博倫來了個「大敞大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