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茹小囡蹲在廊下給笨狗餵食,鬼車鳥站在棲架上歪著頭,鮮有的保持著安靜,梳理著自己新長出來的長羽。
手機響了。
茹小囡看了看來電顯示,是陌生的號碼。
「是茹小囡嗎?」電話另一端傳來一個成熟女子的聲音。帶著些輕佻,嗓音誘惑之極。
「你是……」茹小囡覺得對方的聲音有些熟悉,但一時又有些想不起來。
「我是天蕩兮月的考核導師,金百合。」女子主動開口。
「哦。」茹小囡拿著手機不知該怎麼往下接話。
金百合笑了,「你難道就沒有什麼想問我的?」
「問你什麼?」
「有關上次考核的事情啊。」
「考核的事?」茹小囡頓了頓,「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金百合沉默了一下,「原本天蕩兮月沒有讓你們通過考核,但是最近情況有些變動,三天後天蕩兮月有一場酒宴。在雙陽市……希望到時你們三個能到場。」
「知道了,我會問青墨顏的。」茹小囡認真道,「如果他同意我們就去。」
電話另一端,金百合還想說些什麼,可是電話已經被結束通話了。
「怎麼樣?」唐神父抬頭看向金百合,「他們都會來嗎?」
沒等金百合開口,一旁陳道長悶聲哼一聲,「他們巴不得要來呢。」
唐神父無奈,「誰讓你口無遮攔,親口應了他們考核通過,可是卻沒告訴我們,害的天蕩兮月名聲也要跟著受損。」
「誰知道那個傢伙錄了音……」陳道長磨牙不停,「他毀了我的法具還沒找他算帳呢。」
唐神父輕笑,「他不過是個後輩,你不好這麼小氣。」
「就是,再說人家來不來還沒定下呢。」金百合嗤笑。
陳道長和唐神父全都愣住了。
「怎麼……他們沒定下來?」
金百合揚起彎彎的秀眉,「茹小囡說了,她要去問青墨顏拿主意。他同意的話他們才能來。」
陳道長一副狠狠的模樣,「得了便宜還賣乖!」
金百合不屑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先讓他們把在網上散佈的音訊檔案收回去。」
「難道就這麼便宜他們了?」陳道長怒道。
「不然你還想怎樣。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藏了私心,用師傳法具去對付人家,反被人家打了臉,法具被破了,還暗中使壞不讓他們通過考核?」金百合言語毫不留情。
陳道長臉色陰的像是要滴出水,「金百合。你純心跟我作對是不是!」
金百合咯咯的笑,「陳安傑,你以為自己是誰,跟你作對?有這閒功夫我還不如去約會,你們兩個繼續商議接下來的事情吧,我要先走一步了。」說著她拿起椅子上的手袋。
「師姐,這是天蕩兮月的事,你先走的話不太好吧。」唐神父苦笑著想要阻攔。
金百合甩了頭髮,踩著高跟鞋瀟灑出了門。
屋裡只剩下唐神父與陳道長。大眼瞪小眼的,誰也說不出話來。
三日後,雙陽市。
夜幕下的豪華酒店。三十層的大樓宛如一顆璀璨的明珠,熠熠生輝。
社會各界名流以及有名望的陰陽師全都聚在會場內,伴隨著樂隊演奏出的舒緩樂聲,人們彬彬有禮的低聲交談。
青墨顏帶著穿身中式禮服的茹小囡,以及穆博倫下了車,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進入了會場。
穆博倫因為一人雙魂的關係,在這種場合裡,他的經驗可謂是非常豐富。
茹小囡從來沒有參加過這種正式酒會,顯得有些緊張。
最後還是被青墨顏一句話給點醒,「怕什麼,連皇帝你都見過,這裡又沒人敢砍了你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