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墨顏攥緊了拳頭,但卻沒地發洩出心裡的火氣。
以他現在的力氣,就算打在瓷磚的牆面上,也會在上面弄鑽出一個大洞。
麻煩已經夠多了。他不想再讓麻煩升級。
「你下來,我不生氣。」他必須保持和顏悅色,不然她真要是不肯下來。他就只能把棚頂打穿,拖她出來了。
可是那樣的話他們之間就不能再好好說話了。
「你真的不生氣?」茹小囡問。
「不生氣,你下來,我接著你。」
茹小囡猶豫了一會,磨磨蹭蹭的從通風口裡探出身子。
青墨顏伸出雙手,「你跳下來吧,我接得住。」
這一次,茹小囡毫不猶豫的跳了下來,帶著滿身的灰塵。
「髒死了。」青墨顏嫌棄道。
茹小囡也被嗆的直咳。「我也沒想到裡面那麼髒。」
青墨顏隨手在浴池裡放了熱水,佯裝著不在意的語氣,「你爬到那裡做什麼?」
「我想到穆博倫的房間去。聽聽你們都說了什麼。」
果然,開始的時候她是裝睡,騙了他。
「你想知道什麼明天直接問我就是了,大半夜光著腳跑來跑去,你不是還想在結婚那天穿好看的鞋子嗎?」
茹小囡被他放進浴池裡,可是仍然板著面孔一臉的嚴肅。「青墨顏,你騙人。」
青墨顏愣住了,「我怎麼騙人了?」
「我要是直接問你的話。你會告訴我嗎?」
青墨顏一時語噎。
沒錯,就算她直接問他,他也不會告訴她。
「小囡難道不相信我嗎?」青墨顏開啟花灑。洗去她頭上的浮灰,「不管我做任何事,都不會傷害到你。」
「我知道啊。但是我想知道真相。」花灑裡的水順著她的額頭流下來,滑過她的臉頰,看上去就像她在哭似的。她抬頭望著他,「我想知道祖父是怎麼死的。」
對她來說,那是她唯一的親人。
青墨顏眼中凌厲的光華漸漸黯淡下來,最終化為一片沉寂。
「就算知道又如何?」真相也許只會給她帶來再一次的傷害。
「沒關係,我不怕。」茹小囡仰望著他,純淨的目光就像破繭而出的蝴蝶,帶著燦爛的笑意,「因為我知道還有你在我身邊,你很厲害。不會像祖父那樣死的不明不白。」
青墨顏看著她的眼睛,連手中花灑偏了方向都不知道。
沉默良久,他重重閉上眼睛。待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然恢復了往日的從容淡定。
「好,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便告訴你,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
「一切要聽我安排。」
「好。」
第二日早上,穆博倫在酒店裡的餐廳用早飯。
他只看到了青墨顏坐在位子上。一旁的位子空的。
「小囡呢?」穆博倫問。
「還在睡。」青墨顏隨很快把他的那份早餐吃光。
「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小囡出馬,你就全交代了?」穆博倫戲謔,「比大理寺的刑訊房還管用。」
青墨顏狠狠瞪了他一眼。
穆博倫嗤嗤的笑,連手裡的咖啡都險些潑出去。
「一會你帶份打包的早餐。」青墨顏冷冷道,「等小囡睡好我們就出發。」
「去哪?」
「茹一州接受最後委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