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茹文勤起床的時候,已經快到九點了。
「如輝。這麼晚了,你還沒走呢?」茹文勤敲著他兒子的房門。
仍是沒人回應他。
茹文勤強行開啟房門,只見茹如輝仍然穿著昨晚的那身衣服,仰面躺在床上。
「喝成什麼樣了,現在還沒醒?」茹文勤不悅道。
他看到床上的茹如輝手指動了動,好像醒著。
他走過去。結果當他看清兒子的臉時嚇了一跳。
「如輝……你,你怎麼了?」
茹如輝的右半邊臉呈現出青紫色,不止是他的臉,就連他右邊的手,腿……全都像茄子似的,又腫又漲。還紫的發亮。
他哪裡是醉酒,他一直都很清醒,麻木的感覺逐漸蔓延全身。他倒在那裡連舉手的力氣也沒有,更別開口叫人了。
茹文勤想打電話叫救護車,茹如輝嘴裡發出微弱的聲音。
「什麼。你想說什麼?」茹文勤湊過去。
「……這是……報應……」茹如輝發出低不可聞的細語,「這是……報……應。」
「你胡說什麼,哪裡來的報應。我馬上打電話叫車來。」茹文勤被他兒子的模樣嚇壞了,拿著電話的手直抖,幾次都沒有撥中號碼。
茹如輝一個勁的向他搖頭,「沒用……這是……蠱毒。」
茹文勤心中一驚,如果是蠱毒,他就算把他兒子送到醫院去也無濟於事。
「我打電話給你師傅。」茹文勤撥通了陳安傑的電話。
等陳安傑趕到茹如輝那裡時。已經是下午了。
茹如輝的左邊的臉也腫了起來。
陳道長看了倒吸一口涼氣。
「陳道長,您可得救救如輝,他是您的徒弟。您總不能眼睜睜看他死吧?」
陳道長面無表情畫了幾張符契貼於茹如輝身上,然後搖了搖頭,轉身出了房間。
茹文勤急急跟上去。「陳道長,我兒子怎麼樣了?」
「他得罪了高人。」陳道長冷冷道,「對方本可以要他死,但是卻故意手下留情,為的就是要他受罪。」
茹文勤大驚,「如輝能得罪什麼人。他一直都在洪先生手底下做事,當初這工作還是您給推薦的……」
陳道長面色陰沉,雖然他沒有證據,不過他完全能猜到這是誰的手筆。
蠱毒?
在他看到茹如輝的模樣時,腦海中第一時間劃過的便是那隻巨大的蠍妖。
可怕的,強大的妖物。就連他都不知其來歷的妖物。
他不禁暗自慶幸,當初在考核的時候沒有被其傷到,要不然,現在這個樣子的只怕就是他了。
「陳道長,您一定要救救我兒子啊。」茹文勤急急的抓住陳安傑的胳膊。
陳道長甩開茹文勤,「我只能盡力而為,暫時如輝沒有生命危險,你與其求我還不如去求讓他中蠱毒的人。」
「誰下的蠱毒?」茹文勤怒不可遏。
「他得罪了誰,就去找誰吧。」陳道長無視茹文勤的再三挽留,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茹文勤衝進兒子的房間,「是誰!陳道長說的人是誰?」
茹如輝嘴唇翕動著。
茹文勤側耳細聽,卻是聽到兒子嘴裡不斷重複著:「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