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茹子云這會全然沒有注意到這些。他的注意力都被茹語汐吸引去了。
他抓起柺杖,吩咐茹鈞,「快去。把床頭上的盒子拿來,那裡裝著符契。」
「不用了,小囡這裡有。」青墨顏開啟茹小囡的手袋。從裡面取出符契來。
就算茹子云多年不使用陰陽術,但手法亦然熟練。
兩張符契貼出去,再加上淨心咒,很快茹語汐安靜了下來。
「搜一搜她右邊的口袋。」青墨顏對茹鈞道,「裡面應該還裝著罪證呢。」
茹鈞小心翼翼的靠到茹語汐身邊,把手伸進口袋裡,取出一隻小瓶子。
他把瓶子遞到茹子云手裡。
茹子云只看了一眼就閉上了眼睛:「糊塗!」
茹語汐被咒式制住,目光呆滯,臉上的黑氣卻越來越重,兩張符契發出微弱的光芒,彷彿在拼力的壓下這股黑氣。
「你們早就知道了?」茹子云沉痛萬分的看向茹小囡,「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但是你卻沒有阻止她。」
「我……」茹小囡眼底浮出一層水氣,「我也是剛才她敬酒時才知道的。」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茹子云吼了聲。
茹小囡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縮了縮肩膀。
青墨顏不悅的皺了眉。「她不說是怕毀了今天的家宴,她就算再不喜歡茹語汐也沒想把她逼到死路上,你是她長輩,所以我才敬著你,但你要是黑白不分,把這事怪到我妻子頭上,不如早點把話說明,我馬上就帶她走,為了這種小事讓她傷心不省得。」
這是小事?
茹鈞不由暗歎。
沒想到小囡居然會找了這麼一位強勢的老公。
茹子云被青墨顏一番話說的低了頭。狠狠道,「語汐手裡怎麼會有這東西。」
怨氣凝露,只有養妖陣裡才能結出這種東西。最是邪惡不過,普通人沾上一點就會被妖化,在天蕩兮月。這種東西被視為禁物。
誰如果碰了它,只要被人發現了,馬上就會被天蕩兮月剝奪回陰陽師的資格。
「爸,語汐這個樣子會不會有事?」茹鈞不懂陰陽術,但是他卻發現茹語汐的臉色越來越不妙。
就在茹子云準備再次往茹語汐身上施用淨身咒的時候,茹語汐突然掙脫開來。妖化後的力量輕易的撞碎窗戶玻璃,從二樓一躍而下。
茹鈞的母親哪見過這種場面,當場就嚇的背過氣去。
茹鈞忙著去救他的母親。
茹小囡本以為青墨顏會去追茹語汐,誰知他直接帶她下了樓,離開了茹鈞的家。
「茹語汐怎麼辦?」茹小囡問。
她被妖化了,如果放任她在外面,難免會惹出事來。
「不用擔心,小鎮上各處都設了法陣,她待在鎮上會遭到法陣驅趕,她不會傷到鎮裡的人。」
青墨顏開啟車門,噓聲把她哄進了車裡。
直到汽車開回古宅,茹小囡仍然感覺自己像是在夢裡一樣。
困擾她那麼多年的愧疚與不安,原來這一切居然還是茹如輝設下的圈套。
因為二叔的腿,她自責了那麼多年。
「小囡就是個小傻瓜。」青墨顏伸手抱緊她,「不是跟你說過嗎,不管什麼事都要告訴我。」
是啊,當初要是告訴他就好了。
「現在嫌棄我傻了……晚了。」窩在他的懷裡,她甕聲甕氣的帶著鼻音。
青墨顏笑著把她抱進了門。
茹小囡睡下後,青墨顏卻重新換了身衣裳,悄然出了正屋。
「這麼晚了,要去哪?」凌宵天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黑暗的迴廊底下,一雙桃花眼熠熠生輝。
「睡不著,出去走走。」
「正好,我也是。」凌宵天走過來的時候青墨顏才注意到,對方也換了身衣裳,黑色襯衫,黑色褲子,與白天那身妖嬈的打扮截然不同。
青墨顏嘴角翹了起來,「要不要先跟蘇小姐打個招呼,不然回來晚了,她不給你留門怎麼辦。」
凌宵天笑起來,「大不了我們一起跪鍵盤。」
兩人相視一笑。
青墨顏從棲架上把鬼車鳥取下來,低聲道,「送我們去個地方,到時賞你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