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陽洛天頂著夜色蒼蒼回到公寓。
她需要打工,老爸太不爭氣,瞞著老媽攢下來的私房錢不到六千萬,陽洛天把這筆錢大半揮霍到租房子上。聖華貴族學院是鈔票焚燒爐般慘絕人寰的極品地,她理財能力太低,要在這地方好好活下來,不得不出賣色相、哦不、出賣勞動力去養家糊自己。
好在她有一副花見花開、第一印象滿分的皮囊,在這個顏值就是一切的時代,她無比順利地在校內聖華湖邊的咖啡廳裡找到了個waiter工作,明兒下課後就去上班。
眼前豪華別緻的公寓坐落在小院氤氳芬芳中,夢幻的像城堡。她不禁感慨萬千,她是住著皇帝的宮殿,吃著貧民的剩飯……一切都怨那叫列衡宇的混蛋!
陽洛天捋捋牛仔衣,跨步走進皇帝的宮殿。聽管理員說,這公寓已經有個學生租住另一半,這學生長得極好又溫和有禮,大夥兒都喜歡他。
話說陽洛天生性不安分,脾氣火爆,骨子裡卻是善良,識她本性的人都奉為真理。
如果有個溫和有禮的舍友,陽洛天摸摸下巴想,她皇恩浩蕩勉強能接受。陽洛天帶著輕飄飄的思緒,推開白色大門……
樓上,東屋。
別緻休閒、落落大方的房間裡,左手持鉛筆在做曲譜上流暢自然而動,右手食指輕輕敲擊在桌上。溫和的燈光灑在他細碎黑髮上,溫柔撫摸著他俊美絕倫的側臉。桌邊白色花瓶裡,靜靜綻放著星星點點的滿天星,每朵星星都近乎痴迷地凝視著那沉浸在音樂里的少年。
無聲的旋律幽幽飄在耳畔,他輕哼著小調,鉛筆沙沙滑落一片細膩的音符。
光陰微涼,緩緩流淌。
最後,他合上曲譜。藍色封面上,流暢筆鋒龍飛鳳舞寫著:
春日·愛·協奏曲
列衡宇唇角輕勾,走出東屋。
他聽到樓下窸窸窣窣的響動,約莫是傳說中他那位溫和有禮的舍友回來了。列衡宇靠在白柵欄上,深邃眼眸望向樓下客廳。樓下客廳裡有一個穿著牛仔衣的少年,他似乎在尋找著什麼東西,腦袋四處晃動。亮晶晶的眼眸四處晃動,頗有靈氣。
第一眼,印象不錯。那少年模樣相當俊俏,身長玉立,幹勁十足。
列衡宇饒有興致地繼續觀摩著,那似乎是個挺溫和的男子。有這樣的舍友,應該——
樓下的陽洛天終於找到今天中午吃剩的麵包了,不知哪個混蛋把它扔到角落的小桌上,差幾釐米麵包袋就掉到小桌邊的垃圾桶。
陽洛天餓極了,三口兩口將麵包塞進嘴裡,砸吧砸吧舌頭意猶未盡,又去接了一大杯水,咕嚕咕嚕灌進肚。幾片面包配一杯熱水,總算吃個半飽。
陽洛天心滿意足轉過身,打算上樓拜見周公。一抬頭,她看見白欄杆上瞠目結舌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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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喬英宰渾身痠痛,打著呵欠回校舍。
「風,給我留晚飯沒?我快英勇就義了。」
黃毛大眼萌的莫風正在遊戲機前激烈酣戰著,耳朵動了動,頭也不回道:「擱在桌上,現在估計冷成渣,自己去微波爐熱熱。」
喬英宰替理事長跑腿購買體育器材,跑路一天差點廢了兩條腿。也不顧飯菜冷,直接狼吞虎嚥,咀嚼之中記起某些事,忙從包裡摸出一張紙來。
「風,等會你把體育比賽報名表給小宇子送去。」
「等明天送,他住太遠了。」
「你小子想偷懶?他不就在樓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