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小宇~這位就是我和你說的那位踏實肯幹、溫和有禮的小少年,陽洛天。他今兒第一天上班,勤勤懇懇甭提多好了。」可憐毫不知情的坤叔,絲毫沒留意兩人之間徐徐燃燒的戰火。
踏實肯幹……
溫和有禮……
「店裡不需要人手。直接解僱。」冰冷冷沒有絲毫溫度的話。
坤叔和藹可愛的笑容,凝成咖啡杯上的咖啡漬。
「小爺吃苦耐勞、外貌利國利民符合可持續發展。今天有十幾個小姑娘多點了好幾杯咖啡,就是因為小爺美貌。」陽洛天哼哼鼻子,雙手抱拳直視前方的冰塊,「小白臉,你丫憑什麼解僱我?你這萬惡的資本家。」
就這麼粗暴地再次槓上了。
列衡宇淡然瞥了眼陽洛天,徐徐道來三大原因:「第一、我不想讓你給校醫院增加住院率。」陽洛天仰頭。
「第二,彬彬有禮一時,不代表一輩子。」聞言,陽洛天捏拳頭。
「第三,太醜。」
陽洛天差點就要踹過去!
「窩草,列衡宇你節操是不是掉到馬桶被衝到太平洋了!」
最後憋著一口氣,從兜裡摸出一張四折八折的紙張,舉到小白臉眼前,晃悠悠炫耀道:「可惜已經和坤叔簽約了,從從四月到十月。中間不得無故解約,違反者賠償金——哦,我看看,嘖嘖,一百萬呢~小白臉,給我一百萬我就走人。」
列衡宇睨了一眼合同,餘光瞥向一臉祈求的坤叔以及滿臉「快解僱我吧拿到一百萬小爺就走人絕不反悔你求我我也不留」的陽洛天。
有的是對付你的法子。列衡宇淡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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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洛天最近過的很悲催,一邊準備著運動會決鬥,一邊咬牙忍受高冷的小白臉明裡暗裡的施壓。
她不明白,為什麼每晚12點會響起催魂招魂般的幽怨鋼琴曲,那丫半夜不睡覺爬起來彈鋼琴!彈地還是哀怨婉轉的鬼調子,陽洛天睡得迷迷糊糊之際,渾身冷汗直流,總覺得有女鬼趴在她窗邊。
好幾次忍不住,陽洛天掀開被子就踹開東邊那扇門。
結果那貨陰著臉,冰冷招魂似盯著陽洛天,「你如果打斷我彈琴一次,我扣你一天工資;打斷兩次,扣你一個月;打斷三次,直接走人。」
陽洛天憋屈地回頭,悶在被子裡不斷思考人生。
很早以前,陽洛天以為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做數學時只會寫個「解」、翻答案時只有個「此題略」、語文課本後驚悚地寫著「背誦全文」、以及白落雪逼自己女兒娶別的女人。
如今才知道,生命中最痛苦的經歷,莫過於拿小白臉發的工資養家餬口、吃小白臉的諷刺度日如年、同住一個屋簷下半夜聽招魂曲做惡夢。
她無比期待著運動會來臨,解她脫離苦海。
三個星期,就在陽洛天憋屈的期盼中,終於龜速度過。
彩旗飄飄,晴空萬里,她涅槃的日子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