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高層電子總控制室,黑瘦老人沉氣,黑色瞳孔凝視著大螢幕上困獸似的可憐人群。半小時前這些人還衣著光鮮靚麗、個個優雅如貴婦紳士,如今個個可憐地像哭泣滑稽的小丑。
黑瘦老人乾枯的唇角勾了勾,鼻孔緩緩張開,泛著血絲的眼珠子漸漸瀰漫寒磣的笑意,最終尖利如枯鬼似的笑聲赫然爆發,響徹整間控制室。那張枯瘦的老臉張合著舒展,皺成一張死皮鋪在骨頭上,他身後面孔如雕塑似的兩個蒙面男人,目不斜視,毫無生命氣息般沉穩石化在原地。
「頭兒,少了三個人。」秘書模樣的男人走進,電子螢幕上緩緩浮現三張照片。
黑瘦男子笑聲戛然而止,蛇一樣的眼珠子盯著螢幕上三張面孔。
這個黑瘦老人是蘇家老古董,名叫蘇霸天,早已不問蘇家事,消失在公眾視線良久。最近蘇家資金迅速凋零,幾十年積攢的龐大家業大有一夕蒸發的趨勢,股市也跌倒前所未有的低谷,破產形式已經無法挽回。
蘇霸天當年是從特種部隊裡掙扎出來的老骨頭,手下私養一批特種護衛,骨子裡狂妄狡詐。每個成功的商人背後都離不開他人鮮血眼淚的祭奠,謀劃半月後,蘇霸天制定出這個冒險的計劃。
如果沒有錢融資,銀行裡多得是錢。這批貴族小崽子成天無所事事,再多的錢給他們也是浪費。
「左邊兩名是聖華二年級學生,上次孫少爺就栽在他們手中,蘇家的頹敗局面的根本原因是他們。至於另外一位,似乎是鄭氏集團派來融資的,估計是個金融顧問。」
蘇霸天冷然一笑:「兩個小孩子能逃的到哪裡去?還不是玩躲貓貓。我們還有多少時間完成最後轉移融資?」
「總資金共計1206.55億美元,排除黃金儲備,能在9:30前完成全部轉移。此外所有安保人員已經扔在地下室,訊號遮蔽全數開啟。逃離裝置30分鐘後到。」男秘書面無表情,依稀可見那雙略有顏色的唇機器似一張一合,冷漠地吐出清晰而冷漠的字眼。
「分點人手去找找這三個人,」蘇霸天犀利的餘光瞥過螢幕上陽洛天的那張照片,上邊的陽洛天套襯衫夾克,咧嘴笑地歡快,刺眼的笑容惹得蘇霸天莫名生厭。
另一個少年,神色冷寂,深藍色的眼眸悠悠如潭水,若即若離抓不住一絲他的性情,隱隱有著獨家的絕決。蘇霸天心頭凜然———這位宋家的二少爺,似乎不那麼簡單。
「見到那兩個學生直接一槍崩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