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清楚。」列衡宇理理墨色睡衣,眼底隱隱有些不耐。
「他現在就剩半條命,還死撐著不開口。」喬英宰身子一歪靠在牆壁上,抓耳撓腮,「渾身冒汗沒溫度、那張臉刷了白漆一樣,偏偏躲在被窩裡忍著。我怎麼跟他說他都不理。我說,你今兒沒看出他有什麼怪的地方?」
列衡宇平淡的眼眸看不出任何異樣……白天的陽洛天活蹦亂跳地像只猴子,中午扒了三大碗白飯,掃光所有魚肉,晚上還在咖啡廳裡精神抖索地工作。
要說這樣的人受傷,列衡宇寧肯相信自己的手已經痊癒。
「他沒受傷。」
喬英宰癟嘴,眼底有絲黯然:「不可能,你跟我去看看!他那副揪心的死樣子,明明痛地死去活來,非要裝作一副聖人模樣。看得人直想掉眼淚——」
喬英宰的話還沒說完,列衡宇腳步就已經邁了出去,直接朝著對面那扇門走去。
臨近陽洛天的臥室,那道小門早已經被反鎖。冷冰冰的門瞅著門前兩個高大少年。
「我擦,阿天你把門關上做什麼?有病咋得治,你這樣藏著掖著萬一傷口發炎怎麼辦?」喬英宰砰砰砰死命敲門。
屋子裡,用盡所有半生力氣爬起來鎖門的陽洛天,悲催地望著天花板。
老紙只是痛經,你他媽把小白臉找來有毛用!他丫彈個鋼琴就能治痛經?今兒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不能讓你們倆大男人進小爺的屋!
「阿天,你說話啊?是不是痛暈了?別這樣啊,別鎖門啊!」
陽洛天憋一口老氣,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