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關頭,陽洛天眼疾手快扯住舞臺邊沿隱匿的幕布,手指鐵爪似狠狠攥住邊沿的幕布,十指在幕布上抓出一道道長痕,指頭火辣辣刺痛。
終究是穩住身子。
驚險脫身的陽洛天長長吐了口氣,對這種針尖上跳舞的事兒習以為常。白幽幽的身子在舞臺角落的半空晃來晃去,清醒過來的陽洛天還低頭瞄了瞄音樂廳的狀況:
額。
那些觀眾怎麼了,個個呆萌呆萌的。
黑眼珠子一轉,她看到舞臺中央,透明白玉似的鋼琴邊,他優雅卓絕的背影。
如夢似幻的燈光匯聚鋪灑,落在那一身深藍西裝上,落在他無懈可擊的側臉上,落在他栗色髮絲上,細細勾勒每一寸輪廓,他如太陽一般引人注目。
在哪裡見過,似曾相識。
從指尖流緩緩流淌的那首《春日·愛》,熟悉悠遠的音符滲入落到陽洛天心底,編製成她一個離奇的夢。夢裡有天使惡魔,有海盜和蔚藍色無邊無際的大海。
陽洛天怔怔看著,全世界只剩下那道星光燦爛的身影,磁石一般,吸引著她所有的注意力,不會思考,亦不會迷糊。
琴鍵落下最後一個休止符。
她看他優雅起身,看他淡淡鞠躬,看他轉身朝自己走來,看他頓步抬頭,深藍色眼眸落在半空中晃悠悠的自己。
不怕死的陽洛天騰出一隻爪子,低頭笑嘻嘻朝列衡宇揮了揮:
你好啊~嘿,小白臉,做的不錯。
然後……價值數萬的幕布經不住陽洛天的折騰,從邊沿撕拉裂開。跐溜一聲,巨大的紅色幕布從邊沿扯落,陽洛天裹著厚厚的紅布往光溜溜的舞臺墜。紅布紛飛漫天,遮住燦爛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