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家客房。
陽洛天一覺睡到大半夜,睡得頭昏腦漲口渴難耐。迷迷糊糊起床找水喝,赫然看見床前一尊黑漆漆的石像正凝神盯著自己,那黑亮的眼珠子炯炯有神,在床頭燈昏暗光線下映襯地出奇地像一隻地獄孤魂野鬼,還帶著詭異的笑容。
話說小喬同志一通電話打不通,幾十通電話皆是離線狀態。想到最近陽洛天接二連三的狀況,小喬同志也顧不得多想,直接拋開熱情的木家爺孫往學校衝。
小喬在西苑別墅大理石臺前吼了許久,又顧不得四周強有力的安保措施,強硬衝進屋子裡翻了個底朝天,就差帶人掘地三尺找陽洛天的屍骨了。
他又開車猛衝向幾個陽洛天經常溜達的地兒,湖邊咖啡廳清寂優雅、道館訓練場汗漬淋淋、計算機室空蕩無人,一切都那麼正常,唯獨陽洛天彷彿人間蒸發似,消失的無影無蹤。
喬英宰甚至想到最壞的可能,阿天被聖華集團的人抓住,嚴刑拷打……聖華集團的商業作風歷來犀利狠辣,商場上不擇手段。一想到小皮鞭辣椒水兒全往陽洛天小身板上落,喬英宰心頭忽地滋生出難言的痛楚,愈演愈烈,連著筋骨帶著肉的痛。
這時候突然很怨恨自己的無能為力,除了喬家少爺的身份,什麼也沒有……
喬英宰凝神想了想,一手緊握著方向盤,一手拽出耳麥打算撥給同樣失蹤的列衡宇。
在聖華片區,只有列衡宇擁有和聖華集團對抗的實力……
虧得這時候喬家管家打電話,簡單通報了陽洛天的情況,喬英宰心頭懸吊吊的大石頭轟然落下。火箭似衝回喬家,也不知道怎麼就奔到了陽洛天休息的屋子。
床上的陽洛天睡得沒心沒肺,被子踢到一邊,扇子似的小睫毛微微翕動,微紅嘴唇咧開一個小口,低低呼吸聲徐徐傳來,模樣安逸自在、乖順祥和。
喬英宰的胸口霎時慢慢被幸福填滿,失而復得的滿足與心悸衝擊著所有心神。
更有一種闇然的欣喜———至少當最危險的時候,陽洛天能不假思索向自己尋求庇佑。
於是……小喬童鞋開開心心地坐在床邊地板上,藉著床頭燈開心滿足地盯著陽洛天睡覺。
一呆就到了半夜,小喬笑眯眯地看著陽洛天迷糊伸出手揉眼睛,迷糊睜開眼。正打算開口問一句,陽洛天的拳頭防不勝防地揍了過來。
「我擦,哪來的野鬼?居然跑到小爺這裡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