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凝滯,屋子裡一時只剩下呼吸此起彼伏。
陽洛天眼神在95式自動步槍上停留了會兒,淡定地看了眼列衡宇,後者報以安然一笑。陽洛天被這笑容晃了晃眼睛,隨即白玉似的耳根瞬間變成紅葡萄,心不由自主跳了跳。
她別過腦袋,輕聲對身後壓制自己的高大男人道:「可不可以——放開我一下,不然後果自負。」
聲音輕輕,一句話打破了屋子的一潭死水,眾人眼神紛紛落在這個關鍵人物身上。
泰森面孔不變,約莫以為陽洛天要耍花招,鐵臂一轉,陽洛天像只貓兒似身子旋轉,毛絨絨的腦袋正對著泰森鐵板似的胸膛。
「泰森大叔,別這樣,不然你真的回後悔的……」陽洛天喉嚨動了動,臉色愈發蒼白扭曲,連帶著話語都有些詭異的顫動,似帶著最後的勸告。
泰森:……一臉剛毅,滿臉寫著「老子從fbi出來的鐵血戰士怎麼會受你這種男女不分的小角色威脅」。
眾人只當陽洛天在勸告對方放下武器、立地成佛。唯有最瞭解陽洛天的某人,微微皺起好看的眉——陽洛天果然是特別的,即使是擦槍走火危機四伏的場面,她都能折騰出莫名其妙的么蛾子。
或許這就是陽洛天吸引自己的地方,列衡宇想,那人是如此地……特別。
陽洛天喉嚨滾了滾,最後略帶憐憫地看了眼剛正不阿的泰森,以及其胸膛上的黑皮護胸,終於忍不住,嘴張了張:
「嘔……嘔……嘔,咳咳……」
「嘔……」o(+。+)o
尼瑪老子被綁成粽子扔到黑不溜秋的後備箱,又悶又熱還起起伏伏地折騰,胃裡早就翻天覆地翻江倒海,就差一個合理的時機傾瀉而出。
陽洛天由於心情不佳,午飯就吞了點麵條,這點兒積攢在胃裡的存貨統統落到泰森鐵板似的胸膛上。白白黏黏的異物從黑皮護胸上順溜地流下,滴在泰森世界頂級的山地靴上,詭異酸酸的氣味悄然蔓延,一個勁兒往泰森歐式挺翹的鼻子裡鑽,這個鐵血硬漢面容詭異扭曲,渾身僵硬,兩隻虎眸盯著陽洛天半天吐不出一個字兒來。
華瓊:……
泰森:……
眾人:……
呵呵……居然會是這種場面,原本劍拔弩張的局勢夾雜了些尷尬、哭笑不得的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