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一場夏雨,黃昏的空氣溼潤而輕柔。坤叔厚著臉皮蹭上詹姆士的路虎副座,雙手捧著偌大的黑色禮盒,一雙精明的老眼不住轉溜。
詹姆士板過生硬的面孔,盯了眼坤叔獵犬似的動作,剛硬的薄唇動了動:「坤叔,這種小事用不著您親自出馬。」
不過是替boss送兩件定製西裝,坤叔這半隻腳踏入棺材的老骨頭非得湊過來搶任務,還抱著禮盒詭異地微笑,詹姆士著實猜不透這位老人的心思。
坤叔詭譎笑笑不語,滄桑老眼眺望沿路轉瞬技術的蒼翠綠影。
路虎蹭蹭在西院別墅一丈開外停下,坤叔眯著笑眼走下車。花園外一行冬青枝繁葉茂,夏日蔥翠欲滴的樹木映襯出獨屬於西苑的生機勃勃。坤叔邁開步子,詹姆士鋼板似的身軀緊隨其後。
還沒到門前,裡面陽洛天的高聲反抗透過門縫兒穿了出來。
坤叔頓下步子,將禮盒擱在詹姆士手臂,朝詹姆士做了個噓的手勢,隨即做賊似高高豎起耳朵,自個兒躡手躡腳避開保安系統偷偷貼近門邊。
屋子裡的對話:
「不成~小爺要留著空肚子,富家千金的舞會,隨便哪樣食物都比你這一堆貨強。」
「以你好動的性子,能記起吃晚飯?」略帶磁性的嗓音響起,一針見血點破真相。
裡面的陽洛天似乎噎了下,卡殼兩秒鐘,「所以我不正把你給帶上了嘛,你丫今晚必須在我三米範圍之內,別理會那些找你搭訕的小妞。」
門邊偷聽的坤叔揚眉,記起今晚這對小兩口要攜手參加宋家千金的生日舞會,但是——他倆現在做哪樣?
低沉嗓音略帶響起,略帶輕諷:「如果要我在你目力範圍之內,桌上這些必須吃完。」
「我去~你丫煮的這些是什麼東西?一股子藥味兒,是人喝的嗎?都說了我沒病、我沒病、沒病!」
偷聽的坤叔迷惑了,聽情況。似乎自家少爺親手給陽洛天做了一頓晚餐果腹,陽洛天誓死不從,那些晚餐似乎都是用來——治病的?
可陽洛天有啥毛病?長得太俊了?天生桃花臉?臉皮太厚?
再側耳傾聽,坤叔聽見自家少爺慢悠悠、挑釁之極開口:「你沒病正好,某些事情可以放手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