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道遠精打細算半輩子,身邊唯一信得過的就是這位管家,有些不能說出的話、不能流露的感情,在這位管家面前都能毫無保留展現。
這世上總要有一個你能敞開心扉的人,這樣或者才不至於心頭深埋累和苦無處傾訴。
老宋笑笑:「我說老爺啊,華瓊總裁要您聯盟,您就聯盟唄。薈喬小姐獨有的資產足夠龐大了,我們這些老骨頭總要化作春泥更護花好囉。至於陽洛天,那少年戾氣十足卻又懂得變通,思想通透明晰,這樣的人幾乎沒有軟肋。
不過命運無常,誰知道陽洛天和列少的未來如何,我們除了靜觀其變,別無他法。」
這個燕尾服、略顯老態的管家,總能夠輕易摸透宋道遠的心思。兩人相交多年,在聖華這片渾水之中,居然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或許是現實太過黯淡虛假,需要那麼一個「真實」的宣洩口。與其處處防備他人,倒不如靜心相交為友。
宋道遠撲哧一笑,眉眼舒展,睜眼瞪了下老宋:「你個老不死的,說的話還挺有理的。我們這些老骨頭,除了燉點兒骨頭湯沒啥用處,哈哈哈~~~還有那張照片,沒了也挺好,以後她就活在我心裡了,再也沒人能把她偷走。走,喝大紅袍去!」
兩個年過半百的中年人,像是遲暮老人一般,相談甚歡地消失在辦公書房。
女傭們默默走進,有條不紊地將雜亂書房迴歸原本莊嚴肅穆的模樣。
收拾完畢,默默走出書房,關燈,書房古樸雕花的大門吱呀一聲關上,就好像從未開啟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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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會早已結束,陽洛天打著哈欠依偎在列衡宇肩膀上,兩人慢悠悠走向停車場。
「回家換衣服,今天又在天花板上方鑽來鑽去,宋家的天花板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小爺渾身髒兮兮的。」陽洛天懶懶眨著眼睛,這種顛倒黑白的事兒做多了,感悟也層出不窮,今日最大的感慨就是:
「當壞人真特麼辛苦,小爺以後還是當個好人。對了小白,今晚你跑到哪兒去泡妞了——哎,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