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立醫院特icu病房。
心電圖機上慢慢波動著紅色紋路,滴滴輕響愈發襯的病房寂靜無聲,紗簾輕閉,隔絕外世喧囂,時間彷彿停滯在這片蒼白的夢幻裡。
房門開啟,白大褂老醫生帶著兩個護士輕輕走進,做每隔一小時的例行檢查。
這個病人身份太過特殊尊貴,且是各方人物關注的核心焦點,即使是世界級別的私立醫院也不敢掉以輕心。
經驗豐富的老醫生擦亮眼鏡片,戴穩口罩,仔仔細細檢查了儀器資料,抬手示意微胖的女護士逐一記錄下來。
另一個年輕的護士則在一邊細緻打理床鋪,理理被角,小心翼翼撥開病人額前白色綁帶上的一絲頭髮。
年輕護士目光落在床上,白色病床上安靜沉睡著那個俊逸而蒼白的人。
他面容完美而蒼白,雙眸緊閉,毫無血色的唇角上還結著小小的痂。他瘦了不少,胸前重重染著血漬的繃帶,不久前他的胸腔斷了一根肋骨,傷及內臟差點喪命。
至今,都能嗅到淡淡的、讓人心痛的血腥味。
他身上插著各種各樣的儀器管子,曾經俯瞰終生、神一樣的男子,如今只能靠這些毫無生命的管子與死神抗爭……
她的目光最後落在病人右手無名指上……那裡有一枚銀色戒指,誰也不敢觸碰這枚戒指,它至今留在病重主人的指頭上。
年輕護士看著看著,她的眼角就泛起陣陣酸澀,視線也開始模糊,黑色眼眸裡忽然湧出清冽的水花。
心,是難以控制的疼痛。
想要伸出手觸碰他的嘴唇和臉頰,感受尚存的溫度,可又恐懼著指尖觸控到的是死一樣的冰冷。
白色口罩下,年輕護士死死咬住顫抖的嘴唇。
那種無奈讓她淚眼模糊,有種想痛痛快快哭一場的衝動。
可她不能哭,未來未知的日子,她不敢哭。
老醫生終於檢查完畢儀器資料,滿意地點點頭。
招招手,示意兩個護士趕緊隨他離開病房。
年輕護士走在最後,走的很慢。直到視線裡再也看不到那白色病床,緩緩關閉的大門隔絕了最後一抹風景……
走廊上遇到剛處理完事情、匆匆趕來的老人。
幾天不見,坤叔愈發老態龍鍾,額頭皺紋深深,眼底是厚重的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