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間,霓虹燈都是半醒,光線被夜色吞噬地朦朧,有風經過,偶爾會從棕櫚樹的葉縫間竄亮一下。顧初出了酒店就站在路邊打車,瓊州是座安穩的城,所以到了晚上也沒有那麼喧囂,計程車少得可憐,有從她身邊經過的也是載著人。她有點後悔,剛剛只想著離開,卻忘了讓工作人員幫著叫車。
她沿著回家的路往前走,風吹過肩頭的時候有點涼,腳又生疼。停了腳步,她嘆了口氣,許久不穿高跟鞋了,不過是五六釐米高的跟,她的腳已是承受不了偽裝的痛,想當初她經常是以八釐米左右的高跟鞋為伍。想了想,乾脆脫了高跟鞋,再一看,腳跟磨紅腳趾磨破。
幸好也是晚上,路上的行人不多,否則定會覺得拎著高跟鞋光腳踱步的她奇怪。
身旁滑上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在靠近她的時候戛然而止。
無聲無息地卻令顧初再度嚇了一跳。
車窗落下,露出陸北辰那張不苟言笑的臉。顧初沒料到他會追出來,愣住了。
陸北辰打量了她一下,目光在落到她裸著踩地的雙腳時面色愈發沉涼,但開口時,嗓音聽著平靜不起情緒。「上車。」
顧初反應過來,「不用了,我——」
「我送你回去。」陸北辰打斷了她的話。
顧初忙擺手,然後恍然想起一手還拎著雙鞋,趕忙放下,剛想開口拒絕,陸北辰又輕描淡寫落下一句,「如果你想知道北深的事,上車。」
這是極大的*,對於顧初來講,這句話的確夠有讓她妥協的資格。抿了抿嘴唇,她重新穿上鞋子,繞到了車一邊。其實她和他都清楚,這是必然的結果。他勢必要達到目的,而她,也勢必要清楚真相。
剛一拉後車門,陸北辰揚了嗓音,略有不悅,「我看上去很像司機?」
顧初暗自深吸了一口氣,關上車門來到副駕駛。陸北辰微側過身,伸手替她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她攥了攥手指,硬著頭皮坐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