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池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槍,「瞧見沒,從組裝槍支到打光槍裡的子彈,四十五秒的成績,補充一句,每一發子彈都在十環。你呢,我也不能要求太嚴格了,畢竟你是業餘,從組裝到打靶你能在兩分鐘之內完成就已經不錯了。」
陸北辰揉了揉耳朵。
「沒見到你之前吧,我還想著國外的法醫總能上一些什麼防身的課程,見到你之後我推翻了我的想法,你連槍響都嫌吵,還怎麼練習啊?射擊場上防護是挺多,但那些都是扯淡,真面對窮兇惡極的人你還得翻出耳護來開槍?」羅池故意鄙視。
陸北辰身體往椅子上一倚,淡淡地說,「我討厭這東西。」
「可惜你又離不開這東西。」羅池給他邊示範邊說,「哎對了,蕭雪的案子線索少得可憐,我個人覺得顧思還是個出口。」
見陸北辰眉頭一皺,他又馬上說,「你是法醫,不參與辦案這可是你的原則。」
「羅大警官,你得熊成什麼樣兒才只能在女人身上下手?」陸北辰毫不客氣。
羅池氣得瞪圓了眼睛,剛要詭辯,手機響了。他停戰,走到一旁接了電話,等再回來就匆匆忙忙,將槍支拆卸了擱到陸北辰面前,「得了我也不跟你辯,我得回局裡一趟,你在這兒好好練啊,不要求你十環,上靶總能行吧。」
羅池像是一陣風,來也急走也急。只剩陸北辰一人後,他一動沒動,坐在那兒陷入沉思,腦子裡又滋生惱人的情緒來,胸口也衍了沉悶。他起身,抓起拆分的槍支零件,只聽咔擦咔擦幾聲,槍支便組裝完畢,緊跟著是幾聲槍響。
震耳的聲響排擠了他內心的煩躁,卻總是揮不去那雙無助的眼。
子彈全部打完,陸北辰將槍扔到了一邊,拾起外套轉身離開。
一旁的計時器上顯示,三十秒。
再看靶子,紅心位置已被打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