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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他形同兩個世界(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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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聽嗎?」

「哦,您說。」

「陸教授指明要你去打掃他的房間,其他人一概不可以。」

「打掃房間?」顧初頭暈,「這是保潔阿姨的事。」

「酒店這邊也跟陸教授解釋過了,但陸教授的態度很強硬。」

「經理,今天不是我的班。」

「我知道我知道,可酒店這不是沒辦法了嗎,我們總不能得罪他吧。顧初啊,你看你能不能辛苦一下來酒店一趟,你放心,今天算你加班,薪水什麼的都好說,只要能讓客人滿意。」

「經理,我今天真的是不方便。」顧初想到下午顧思就回來了,萬一被顧思知道她在酒店做兼職,還不定怎麼鬧翻天呢。

經理那邊重重嘆了口氣,再次懇求,「算我求你了行嗎?陸教授那個人有多挑剔你不是不知道,要不然讓副總親自請你?」

「別別別。」顧初趕忙阻止。

「那你……」

顧初思量了好一會兒,才妥協,「那行吧。」

經理像是截獲了救星,謝天謝地。

話筒放下後,顧初就有點後悔了,終究還是有心軟的毛病。盯著搖晃在陽光下的衣物,重重嘆了口氣,算了,去吧。

———搗亂的分割線——搗亂的分割線———

萬尺高空,機翼穿了霧霾,千里之外盡是疊疊雲層,蔚藍如湖的顏色,日光經過反射就綿柔了許多。在許桐答應盛天偉一同趕往內蒙後,盛天偉就在壓縮在北京的行程,但這兩天倒是沒打擾許桐,給了她足夠處理私人事情的時間。

許桐的私事,包括去見年柏彥。

但是,年柏彥沒有見她。

從年柏彥入獄後,他的名單上就只有兩個人,連他的妻子素葉都不在名單之內。這麼多年了,她是瞭解年柏彥的,也清楚他的良苦用心,但很顯然的,年柏彥不知道素葉懷了孕,否則一定鐵不下心這麼做。許桐給了自己一個理由,一個可以正大光明見年柏彥的理由,這個理由就是,她需要告訴年柏彥這件事,告訴他的行為有多麼殘忍,告訴他素葉有了他的孩子後在外面有多麼辛苦。

可惜,她沒有這個機會。

就這樣,怏怏地離開,其實她早就知道結果,年柏彥是她不可攀的男人,她不能去想,要硬生生地把念頭掐死,直到再見他不會心動。也許,答應盛天偉更多的是想要忘記,想要從過往的那份苦痛單戀中掙脫出來。

這種掙脫更像是一種涅槃,註定了血淋漓的痛。就好比鷹要重生,必須要將自己結著老繭的喙連皮帶肉地磕掉,等待著新喙的長出,再將自己老化的指甲和羽毛一根根撥掉,直到長出新的尖爪及羽翼。想要重生的代價就是苦痛,要忍過多少痛,才能得到多少新生。

她需要用工作來麻醉自己,高強度的工作。

頭等艙的客人不多,沒坐滿。飛機飛得平穩後,盛天偉便跟她說,「你休息會兒吧。」

許桐自然是不肯休息的,既然答應做他的臨時助理,還是要儘快瞭解工作情況比較好。盛天偉見她積極,倒是笑了,「我看上去很像周扒皮嗎?」

「盛總,您誤會了。」許桐趕忙解釋。

盛天偉饒有興趣地看著她,「你別這麼緊張,現在還不是工作時間。」

「那盛總的工作時間是?」許桐從挎包裡拿出筆記本,打算記錄他的生活和時間作息。這是她多年養成的習慣,作為助理,瞭解老闆的時間安排和喜好很重要,就像,年柏彥所有的喜好還有他的工作時間生活時間她都要清楚。

盛天偉見她一本正經兒的模樣,先是愣了下,然後被逗笑了。許桐被他笑懵了,看著他。

「果然是有什麼樣的老闆就有什麼樣的助理,跟年柏彥一樣,太嚴肅太有板有眼了。」

許桐有點尷尬。

「把本子收起來。」盛天偉笑說,「我這個人沒那麼多講究,工作時間嘛也沒那麼固定,主要是看心情,心情好的話我可能幾個月都不工作。」

「盛總的意思是,您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時候才工作?」許桐有點無語。

盛天偉揚眉,「你覺得工作是件開心的事?我想這世上沒人喜歡工作吧?」說到這兒又糾正,「哦,也有例外的。」

許桐知道他口中「例外的」指的是誰,他跟年柏彥是兩個型別,年柏彥以工作為重,基本上一天的時間都用在工作上,在許桐認為,年柏彥的心情好壞似乎跟工作無關。

「我的情況不需要記錄,需要你來觀察,記在心裡。」盛天偉說。

許桐輕聲道,「這個我會做到。」

「我當然相信你的能力,只不過想要告訴你,我這個人很好相處,是最隨和的老闆。」

許桐便不說話了,心想著,還有這麼自誇的人。

「現在你需要休息一下,昨晚沒睡好吧?眼睛裡都是血絲。」

許桐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的鬼樣子,昨晚她收拾東西的時候在總結自己的這幾年,想起了林林種種的自然是睡不著,天亮後,她又去看了素葉,跟她告了別。

「我不困。」

盛天偉沒有多說什麼,手臂直接伸過來,將她的頭壓在了座位上,低語,「閉眼。」

許桐拗不過他,便安靜地闔眼淺眠。

又一會兒,有人為她蓋了條毯子,遮了機艙裡的冷氣,毯子的溫暖夾雜著男人的氣息,是盛天偉的。她的心輕輕一掀,年柏彥從未給她披過毯子,大多數情況下,是她擔心他受涼。

是啊,年柏彥的體貼只給了素葉。

想到這兒,許桐的眼角又有點發酸了,隔空卻隱隱聽到一聲低嘆,像是無奈,又像是還有什麼情緒,複雜又說不清,還是盛天偉。她不知道盛天偉為什麼要嘆氣,卻有預感他在看著自己,便不睜眼了。

就這樣,恍恍惚惚間她做了很多的夢,層層疊疊的,好多人好多事,其中最多的竟是素葉,素葉拉著她的手對她說,許桐,其實我知道你喜歡柏彥……

冷不丁睜了眼,額頭上有些虛汗了。

挨著的半弧形座位,盛天偉很安靜,不知道在做什麼。

許桐調整了下姿勢,想要閉上眼繼續睡一會兒卻怎麼也不如意了。她覺得說好是來幫忙的,如果盛天偉在旁邊忙工作的話,自己就這麼沒心沒肺的睡著挺不仁道。便掀了毯子,輕聲道,「盛總?」

盛天偉沒吱聲。

半封閉狀的座椅,她不得不探頭才能檢視清楚。

一抻頭,在看到盛天偉後著實令她怔了。

一直以來,她跟著年柏彥東南西北地闖蕩,不知多少檔案都是在飛機上處理的。哪怕只有一兩個小時的航程,年柏彥都是在處理工作,閉目養神的時候屈指可數。她以為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盛天偉是年柏彥的好友,怕也是個工作狂。

豈料,此時此刻的盛天偉壓根就沒在處理檔案,他戴著耳麥,正在看動畫片!

液晶屏上的麥兜笑得前仰後合,盛天偉許是怕吵醒她,一直在忍著樂,但看得出他是被畫面中的麥兜逗得不行了。

許桐頓時有種被雷擊中的感覺。

什麼情況?

他在看麥兜?

這一刻許桐覺得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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