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成了傳染的病原,迅速地在人群中擴散,一秒鐘的時間,下面的口號全都變成了「陸北深顧初,來一個!」
顧初站在臺上都愣了,再看陸北深,他顯得也是尷尬,忙忙擺手。可這世上喜歡看熱鬧的人就是多,一群人拼了命地把他往臺上拉。領雙急了,衝到陸北深面前,跟大家說,「你們夠了啊,別為難陸學長。」
可大傢伙誰理睬凌雙啊,死活就是把陸北深搬上了臺。
下面的人又開始起鬨,「唱歌唱歌。」
陸北深站在臺上有點彆扭,也跟大家建議說講個笑話,大家還是不同意。顧初想了想,走上前問他,「你會唱什麼呀?」
「怯場」這兩個字從來都不屬於顧初,對於這種公眾場合,她的人生字典裡從來沒有退縮二字。
陸北深見她順從了大家的意見,略感驚訝,「還真唱啊。」
「不唱你能下去嗎?」
陸北深一臉的無奈。
「你會唱什麼歌?」顧初問。
陸北深老實回答,「我不會唱歌。」
「不會唱也聽過吧,對付對付嘍。」顧初說完,想了想,打量了他一下,「你這年齡,鄧麗君的歌總聽過吧。」
陸北深說,「不會唱。」
顧初又想了下,「陳百強的偏偏喜歡你呢?」然後她又哼了兩句,「會嗎?」
陸北深重重地嘆了口氣,「行吧。」
「嘿,兵姐姐,借把吉他使使唄。」顧初大大方方地朝著文藝女兵借樂器。
等吉他到手,她試了兩下音,陸北深看著她,「你還會彈吉他呢?」
「那當然,我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就是沒生在古代,否則沒唐伯虎什麼事兒。」顧初將吉他掛好,開始了前奏。
很多人熟悉這首曲子的前奏,再一次沸騰了。
曲調悠緩,這一次,顧初的聲音也柔和甜美了很多,她先開了腔。
愁緒揮不去
苦悶散不去
為何我心一片空虛
感情已失去一切都失去
滿腔恨愁不可消除
……
輪到陸北深開唱的時候,她的耳朵全都豎起來了,當然,她相信不光是她,臺下絕大多數人都會這個平時黑臉的男神好奇,好奇他在唱歌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他是站著的,顧初因為要彈吉他所以是坐著的,兩個人的畫面很美。他沒動,也沒有花裡花哨的動作,嗓音透過麥克風沉醉得令人心尖亂顫。
音準很好,唱歌其實很好聽,著實令顧初吃驚了一下。
他在唱:
明白到愛失去一切都不對
我又為何偏偏喜歡你
愛已是負累相愛似受罪
心底如今滿苦淚
日情如醉此際怕再追
偏偏痴心想見你……
兩人在唱歌時也會互望,那一幕,後來被人拍成了照片,評價四個字:郎才女貌。
等唱完後,所有人還都不盡興,但陸北深說什麼都不會再上臺了,所以節目只好繼續。顧初唱完了歌就跑到臺下看節目了,筱笑笑坐過來問她,「哎,你和陸學長談戀愛了?」
正在喝水的顧初差點嗆到。
「剛才你倆唱歌的一幕簡直太養眼了,相互都含情脈脈呢。」筱笑笑一臉的羨慕,「這就叫做緣分啊,你們唱的還是偏偏喜歡你。」
顧初還沒等回答,凌雙在旁哼道,「什麼呀,說不定人陸學長就只會這一首歌呢。」
筱笑笑貼著顧初的耳朵說,「她吃醋了。」
顧初笑了,心卻因笑笑的那句問話而開始亂撲騰了。
大家都喝了點酒,等晚會散了後,有的人開始微醺了,顧初也有點飄飄然,凌雙喝得有點多,大著膽子去纏陸北深了。顧初請來了救兵:筱笑笑。
筱笑笑得令,馬上前去救火,憑著比凌雙魁梧的身材比例,愣是將凌雙一個公主抱給抱走了。顧初就湊了上去,主動幫著陸北深收拾陣地。
「哎,沒想到你唱歌還挺好聽的呀,真人不露相嘛。」
陸北深將椅子摞在了一起,看著她紅撲撲的小臉,「喝醉了?」
「沒有,我酒量極佳。」
陸北深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她的臉,「是啊,整場下來喝了半杯就成這樣了。」
「我喝酒容易上臉還不行嗎?」顧初躲開了他的手,嘟著嘴,「疼。」
陸北深還真信了,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頭,「我沒使勁啊。」
顧初「噗嗤」一聲就樂了。
他一臉無奈地看著她,半天說了句,「行了你快回去吧,身上還有傷呢,你說你的傷口還沒痊癒呢,喝什麼酒啊?」
「我的傷口沒事,早就好了。」
陸北深自然不信,笑言說要看看。顧初抿唇笑說,不給看。可能都是有了酒精的點綴,陸北深也起了玩心,就一把抓過她,說,「我還非得看看不可了。」
顧初嘻嘻哈哈的,又是掙扎又是捶打,兩人就不經意地抱在了一起。
「給不給看?」陸北深是從身後將她摟住的,唇離得她很近,語氣嬉笑。
顧初偏頭看著他,「就是不給。」
陸北深就打算咯吱她,她是怕癢的,便笑得更大聲,轉過身來衝著他輪拳,他攥住了她的拳,卻又因她的笑靨而迷失了心神。他不動了,任由她在懷中嬉鬧。
下一秒,他便低頭,青澀而又幹脆地,吻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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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北辰登機的時候,空姐十分熱情,硬是將他手裡的二十二寸的行李箱奪了下來,打算幫他放到行李架上,結果,不成想箱子太重,一時間很是尷尬。
「我來吧。」陸北辰淡定地接過箱子,拎起,手臂一撐,行李箱進了行李架。
「先生,您的箱子這麼重,託運多好啊,我們對頭等艙的客人都有專門的行李管理人員,不會出錯的。」空姐搭訕。
陸北辰只是禮節性笑笑,沒接話。
箱子裡是一些組織標本,過安檢的時候必須要出示相關檔案,這些標本對他來說很重要,自然不會進行託運。
見他不搭腔,空姐有點失望,但還是痴迷於他剛剛的淺笑,輕聲問,「先生您現在需要點什麼。」
「不需要,謝謝。」
空姐戀戀不捨地離開。
還沒到起飛時間,陸北辰掏出了手機看了一眼,沒有她的回覆。
他足足等了一晚上,手機不停的響,卻沒有一通是她的。
陸北辰盯著手機的眼神有點漠然,再次想起顧初那天的話,胸腔的煩躁就油然而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