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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招供(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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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向來是禮儀之邦,不請自來的行為有失禮節,這是每位到訪者要明白的最基本道理,但作為主人家來說,熱情好客也是最根本的禮待之道。顧初敢向所有人發誓,她絕對是一個最秉承中華優良傳統的姑娘,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也是她最積極贊成的精神。這麼多年來雖說她每天都揹著重重的殼往前爬,但與人交往的樂觀態度不曾改變。

如果,今天來的是別人,她不管怎樣都是歡迎的。

沒錯,如果是別人,哪怕是那個曾經嚇唬她的小警察。

但,就不能是陸北辰。

可他就這麼明晃晃地來了,沒有遵循什麼上門會客之道,此時此刻就像皇城根兒下的太師爺似的坐在她家的沙發上,用悠哉的行徑來告訴她,其實一切都成了她的錯了。

「有關接機的事我可沒答應過你。」顧初弱弱地為自己辯解一下。

家裡冷不丁多了個男人會很奇怪,連房間的氣息似乎都變了,像是沾染了他身上來蘇水的味道,乾淨,卻有點發冷。這似乎代表了一種氣場,而他的氣場,明顯是伴著他今時今日的地位和事業的成就而強大。

「你會錯意了,我沒要你答應,我只是通知你。」陸北辰笑了笑,端起了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後眉頭微微蹙了一下,跟她說,「冰糖放多了,少了檸檬的酸味。」

「我喜歡喝甜的。」顧初頂了他一句,心裡自然是彆扭,什麼叫做「我只是通知你」?她又不是他的助理,憑什麼就要聽他的通知?

陸北辰沒惱她的態度,點了下頭,「小姑娘嘛,都喜歡甜膩的東西。」

「你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

「沒什麼事,過來討口飯吃。」

顧初瞪著他,「你堂堂的法醫教授,想要吃飯還不簡單?只要一開口有多少人會前仆後繼的?還至於到我家蹭飯?」

「吃別人請的客那叫受賄。」陸北辰雙手一攤,「我只是不想給他們提供行賄的機會罷了。」

顧初死死咬著唇盯著他。

「再說,我這個人嘴巴一向很挑,如果吃了頓不合胃口的晚餐,那一定會影響我的工作狀態。」陸北辰笑看著她,又補上了句,「死者為大,他們的事不能耽誤。」

話畢,他環顧了下四周。

最傳統的三居格局,中規中矩,不論是從樓的外觀還是從內部結構來看,這裡的年頭的確不少了。但就是這樣的老樓,一旦都是常住人口,就會沾上很多的生活氣息。客廳不小,屬南北通透,其他幾個房間都是關著門的。客廳放有很大的書架,書架上的書花花綠綠的,其中醫學書不少。沙發的式樣看上去是老了些,卻被她後期加工過,將沙發套做成了各種顏色的拼成,反而成了客廳裡最搶眼的擺設。

純實木的地板,看得出當年是花了不少錢裝修,往往老物件都實在,擱多久只會染上歲月的厚重,不會出現質量問題。地板的顏色很舒服,深巧克力色,與房間其他擺設配搭相得益彰,茶几上擺放著一些乾花,如數地散放在一隻被清洗得很是乾淨的巴掌大螺殼裡,米白色的殼,七色的花瓣,也充滿了一種生活情趣。房北是廚房,進行了半封閉式處理,房南是一個落地的推門,然後是通透的陽臺,陽臺的面積還挺大,放有高高低低的花架子,上面擺有各種各樣的綠植,有開花的,也有不開花的。

顧初見陸北辰在打量著房間,多少有點不自在。他的目光就這麼沉定地掃視著一切,總會讓她感覺如同一種解剖,像是他對待死者的屍體一樣,用他的手術刀來發現所有不被人發現的真相。

「我沒做多餘的飯。」她擋住了他的視線。

「再做。」陸北辰說得雲淡風輕,然後起身,走向陽臺。

陽臺的窗子是開著的,廚房那邊也是開著窗,南北的戶型這點最好,夏夜,清風徐來,不消用空調都會自清涼無汗。有風鈴聲,叮叮噹噹的,伴著晚風清脆悅耳。陸北辰抬頭,是一串用細細的小貝殼穿成的風鈴,風一過,小貝殼相互碰撞發出聲音,不同於大貝殼聲音的悶實,這類貝殼所發出的聲音很細碎入耳。看得出是自己做的,貝殼形狀不甚相同。

抬眼的同時也就看見了陽臺上還有掛曬的衣服。

新洗半乾的衣服,還透著乾淨的洗皂水味,有裙子,有碎花小上衣,還有……

「別看了。」顧初急了,喊了一嗓子。

他的眼睛在她**上打轉,這種感覺糟糕透了。

陸北辰抿唇笑了。

顧初覺得又羞又怒的,乾脆不搭理他了,轉身回了廚房。豈料他也跟過來了,整個人靠在玻璃門邊兒上,看著她在備菜,說了句,「別放香菜。」

「不好意思,我喜歡吃。」顧初終於找到他的弱點,扭頭衝著他笑,故意說,「我特別特別地愛吃香菜。」

「香菜的氣味會蓋住食材的原味,我只是在你的烹飪上給出合理化建議。」

「這是我的廚房,我愛怎麼做就怎麼做。」顧初抓了幾把香菜一股腦放進去,末了還覺得不夠,又放了幾把。

陸北辰「嘖嘖」了兩聲,無奈搖頭,有點慘不忍睹,「這菜還能吃嗎?」

「愛吃不吃。」

她這種十分不客氣的待客之道倒是沒嚇走陸北辰,聳聳肩膀,雙臂交叉,做無所謂狀。

良久後,他問,「沒男士拖鞋,沒菸灰缸,喬雲霄不來你這兒?」

顧初抿了下唇,「這是我的私隱,我可以不回答。」

「在我面前你可以沒有私隱。」

好大言不慚的口吻。

顧初心裡想著,就是在你面前才要更有私隱。她沒回話,懶得搭理。就這樣,陸北辰一直看著她做完了飯,過程中很少說話,顧初雖說覺得做飯的時候一個大男人就那麼在背後看著,十分不自在,但也知道現況難改,順其自然了,又多蒸了米飯。

結果,陸北辰還真是毫不客氣地吃得津津有味。

顧初手持著筷子,懊惱地看著他,「你不是不吃香菜嗎?」

陸北辰挑眉,「我沒說我不吃香菜。」

「你剛剛明明說了。」

陸北辰又盛了碗湯,慢悠悠地說,「你的中文理解能力令人堪憂啊,我只是建議你別放香菜,並沒有說我不吃香菜。」

顧初真想從樓上跳下去。

果真是她理解錯了,她還真以為是他不愛吃香菜,故意為之,現在好了,香菜作為配菜放得比主菜還要多,她是覺得難以下嚥了,他倒是吃得從容。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陸北辰對湯的味道極其滿意,喝了一口後點了點頭,「叫做損人不利己,說的就是你。」

顧初真想把湯扣他頭上。

但是,她還沒這麼膽。

吃了飯,陸北辰又得寸進尺,「沒有餐後水果?」

顧初忍無可忍,問,「陸先生,你能告訴我今晚你來的目的嗎?」

沒這麼上門算賬的吧?他的存在已經嚴重影響了她的情緒。

陸北辰聞言後,笑了笑,朝沙發上一靠,指了指茶几上的袋子,「送你的。」

什麼東西?

顧初遲疑,之前她一直沒看這個袋子,通體的黑色硬質紙袋,裡面裝有一個包裝甚是精美的盒子。見她面露疑色,陸北辰又說,「開啟。」

她可不敢打。

萬一裡面是塊人骨肉怎麼辦?他長期從事那麼*的工作,性格變得扭曲也不是什麼怪事。

陸北辰看穿了她的心思,不怒反笑,探身過去,乾脆替她開了禮盒。開啟,顧初只覺得眼睛被小小的光豔給刺痛了一下。

一條項鍊。

一條梵克雅寶的項鍊。

「過來。」

顧初坐著不動。

陸北辰直接起身,繞到她身後,剛要給她戴上,她伸手攔截了。

「我不能要。」

「為什麼?」

「太貴重了。」她剛剛看得清楚,這條項鍊不是今年市面上看見的,圖案特殊,應該是訂製款。

陸北辰皺眉,硬是給她戴上了。

「我——」

「還不錯。」陸北辰滿意了。

「可是——」

「一個男人追求一個女人,總得有點誠意吧。」陸北辰打斷了她的話,搭在她肩膀的大手緩緩下移,直到,與她的雙手十指相扣。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他的臉頰也微微貼著她的臉頰,這種姿勢,有句成語形容得亦是恰當:耳鬢廝磨。

可顧初想得不是耳鬢廝磨的事兒,陸北辰的話令她猛地清醒,一下子想起件事兒來。沒有回應他的*「告白」,她一把將他推開,進了臥室,陸北辰正愕然,她又出來了,手裡多了東西。

「支票是你的嗎?」不是喬雲霄,那麼她不認識什麼有錢的朋友了,哦還有凌雙,她很有錢,但一來凌雙不會知道她現實的處境,二來,人家憑什麼幫她還錢。

想來想去都想不到還有誰,剛剛陸北辰的那句話猛地提醒了她,如果這也是他的「誠意」之一呢?

陸北辰將支票接過來,看了一眼,隨後給她,「這不是你自己的支票嗎?」

「不是我的。」

陸北辰笑了,「你自己的簽名。」

「我知道,是我的字,但是被人模仿的。」顧初盯著他。

陸北辰仔細打量了一下,沉默了會兒後抬眼看她,「你欠了這麼多錢?」

一聽這話顧初愣了,好半天又問,「真的,不是你的?」

「你到底欠了多少錢?」陸北辰面色嚴肅了。

顧初意識到自己擺了個大烏龍,一把奪過支票,轉身回了臥室。陸北辰卻沒打算算完,跟著進了臥室。

「你幹什麼?出去。」臥室是最*的地方,他的闖入,如同是要硬生生地往她心裡闖似的。

「顧家的外債不是已經還清了嗎?」陸北辰逼問。

「這是我家的事。」顧初滿心慌亂,她開始懊惱,也覺得自己在做這個行為之前欠了考慮。

顧家當年的確欠了不少錢,但姨媽幫著還錢也是以顧家的名義來還,這件事知道的人少,當年顧家賣了不少房產,外界的人都以為是她變賣家產才還上的外債。

身子就被陸北辰給強行扳了過來,「當年顧家到底欠了多少錢?」

顧初心煩意亂,一把撥開了他的手,「這不關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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