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就如蜈蚣似的爬上了脊樑骨,那種寒進心裡的涼意令她行思恍惚。陸北辰會是另一個白東嗎?可為什麼,當她這麼想的時候心口就痛呢?一想到如果他還在恨著自己,就痛得要命?
不對,她不停地勸說自己,他是陸北辰,她不能對他心生惻隱,他對她的恨似乎總是跟他的示好並行,他從未在她面前掩飾過恨意,但也從來不避諱他要追求她的心思。
如果……
如果他想殺了她。
那麼,為了還清欠北深的情,她甘之若飴。
旁邊的人碰了碰她。
顧初這才反應過來,抬頭,對上羅池關切的眼神。
「你沒事吧?」
顧初忙搖頭。
「今天的會議報告還得麻煩你拿給陸教授。」羅池見她臉色慘白,始終狐疑。
「哦,好的。」顧初神情恍惚。
結案,意味著很多事。
比如,蕭雪沉冤得雪;比如,真相大白;比如,兇手落網,社會殺了份威脅;再比如,臨時組建的調查團隊要散夥。
那麼,也意味著陸北辰住在瓊州的日子即將結束。
顧初很想輕輕鬆鬆地吐一口氣,打從見到陸北辰後,她每天活得就更加小心謹慎,尤其是在他面前。不敢忤逆不敢直視,只因為他的那張像極了陸北深的臉。
他走了,她就該輕鬆了。
可是,助理的工作怎麼辦?她是斷斷不能離開瓊州的。
想到這兒,心情就又沉重了起來。
給陸北辰打了個電話,他的聲音聽上去有點怪,告知,他在酒店。顧初往酒店趕的時候,接到了喬雲霄的電話,接通後,許久許久他都沒有說話。
顧初心裡一咯噔,第一個念頭就是喬叔叔出了事,問過,喬雲霄卻否認了,又沉默了會兒說,「顧初,我想我們在一起。」
喬雲霄說這句話的時候,顧初正巧在按門鈴,聞言後,她就愣住了。
手還僵在半空,酒店的房門就開了。
陸北辰只穿了條家居褲,上身什麼都沒穿,胸膛有些紅,臉卻煞白煞白的。顧初抬眼見這一幕後,嚇了一跳,而電話那頭,喬雲霄接著說,「我知道你一直沒放下過他,但我不在乎,我要你跟我在一起。」
這句話的動靜不小,顧初相信,陸北辰是聽到了,因為,他盯著她的目光寒涼了許多。
顧初覺得陸北辰的狀態不對勁,趕忙對喬雲霄說,「我這邊有點臨時情況,咱們晚一點時間再說吧。」話畢結束通話手機,塞進了包裡,趕忙進了房間。
陸北辰跟在她的身後,身子有點晃,顧初見狀趕忙上前攙扶,問,「你怎麼了?」肢體這麼一接觸,她驚訝,「怎麼這麼燙?你發燒了?」
陸北辰卻一把甩開她的手,慘白的臉透著鐵青,眉頭皺起時看上去十分駭人,「不用你管。」緊跟著他踉踉蹌蹌地進臥室,一頭栽在*上就不省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