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走了嗎?」他皺眉。
顧初的心臟小小震盪了下,舔舔唇,「她……真的打了好多遍電話,而且,好像還有簡訊。」
「念給我聽。」
「啊?」
「坐下,念給我聽。」他又重申了一遍,聲音雖弱,但態度堅持。
顧初深吸了一口氣,拿過手機,點開簡訊的時候,手指頭竟然有點顫,調出之前的兩條,一一念給他聽了。她念得彆扭,他卻聽得無動於衷,一張慘白的俊臉毫無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還有一條未讀簡訊,是後來發的,她沒看。
點開,還是林嘉悅發來的,寫著:我不是真的想跟你生氣,我只是,害怕看到你對顧初好。
顧初的眼波震了下,聲音在喉嚨裡來回轉,硬是無法念出這條簡訊來。陸北辰見她盯著手機遲遲不開口,有點不耐煩了,騰出沒扎點滴的手,拿過了手機。
她下意識地看著他。
他掃了一眼手機螢幕,臉色就冷了些。顧初見他神情起了變化,熟悉的驚鸞痛又蔓延開來,使勁掐了掐手指頭,再開口,聲音有點漂浮無根。
「你跟林小姐解釋一下吧。」
「解釋什麼?」陸北辰將手機扔到了一邊,淡淡地問。
顧初深吸了一口氣,卻覺得有鋸子在劃嗓子,輕咳了一聲,「讓林小姐誤會就不好了。」
陸北辰盯著她,微微眯眼。
這種感覺很糟糕,她的心在喊著疼,卻在為另一個女人著想。她是怎麼了?這種疼來得無根無據,就不要再繼續疼了,行嗎?她嚥了下口水,試圖壓住這份連她都感覺到即將脫韁的情感,這一次,對著他的笑看上去是那麼由衷。「她真的很在乎你。」
「你過來。」陸北辰衝著她一伸手。
她僵著不動。
陸北辰見狀,二話沒說就要晃悠著下*,嚇得顧初趕忙上前將他扶住,「你別亂動了。」
他就順勢拉她坐下,離得很近的距離,她想閃,卻被他箍住了手臂。
「你真的認為這只是個誤會?」他低低地問。
顧初緊張地不敢看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顧初。」他的手攀上了她的臉,語氣愈發低柔,「你要知道,這不是個誤會,她所擔心的,其實就是事實。」
「不是的……」
陸北辰的手繞到了她的後頸,令她的臉湊近他,「如果我說——」
「不,你別說了。」顧初慌亂於他的氣息。
他的手暗自使了勁,可能是生病的緣故,不及平時那麼強硬,但也足以讓她掙脫不了,她被他強拉著湊前,離他的臉頰愈發近了。他盯著她,說,「你知道我想說什麼。」
顧初搖頭。
「你向來聰明。」陸北辰一字一頓,「所以,你知道我很想得到你。」
顧初一窒,呼吸就急促了,她不想聽到的話,他還是一字不落地說出來了。她有些無助,甚至,楚楚動人。陸北辰凝著她,眼神就柔和了,再開口,嗓音很輕,「聽到了嗎?我想要的人是你。」
他的嗓音是糖,融了她的心。
她愣愣地瞅著他。
這句話,此時此刻聽著更像是情話了,不同於以往他的吊兒郎當或故意為之。她怎麼就在這一刻相信了他的真心呢?
陸北辰蒼白的唇角微微泛起笑,將她的臉一點一點湊過來,她欲要往後掙,他卻再次加重手勁。唇與唇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了一起。
兩人的唇近乎要貼在一起時,病房的門突然被開啟了,闖進來的是羅池的聲音,「顧初,你要不要吃點東——」
最後一個字,戛然而止。
而病*上的兩個人,動作也戛然而止。
顧初最先反應了過來,驚喘了一聲,馬上推開了陸北辰,起了身,臉色慌亂。羅池這才從驚訝中跳出來,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啊,我……我不知道會撞見這麼一幕,要不然,你們繼續?我現在馬上出去。」
羅池這麼一說,顧初更是尷尬萬分,緊跟著就要走。身後陸北辰慢悠悠地揚起聲,「給我辦理出院手續。」
「不行。」羅池和顧初異口同聲。
羅池瞅了顧初一眼後,走到病*前,「你可以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鬼樣子,還是多在醫院住幾天吧。」
顧初站在門口,沒出去,她是擔心陸北辰的倔強。
果不其然,陸北辰有點不耐煩了,看向顧初,「出去辦手續。」
「我的大教授,你能不能別這麼任性?看你的臉色,還在發著燒呢吧。」羅池苦口婆心。
「一個感冒就讓我住院?開什麼玩笑?」陸北辰眉頭皺緊,又衝著顧初說,「還站著幹什麼?去辦手續,你是我助理,別忘了你的職責。」
顧初左右為難。
羅池見狀後也知道無法勉強陸北辰,只好衝著顧初揮了下手,「行吧行吧,去辦手續吧。」
顧初只好照做。
病房門一關上,羅池就立馬拉了把椅子坐過來,剛要開口,陸北辰說,「收回你那顆八卦記者的心。」話畢,略有虛弱地躺靠在枕頭上。
羅池見狀後,只能說,「純屬個人關心還不行嗎?」
「你還是關心一下那把還沒有找到的小提琴吧。」陸北辰輕描淡寫地說。
羅池舒了一口氣,「白東認了罪,這個案子算是告一段落。」
「是嗎?」陸北辰輕哼一聲,「蕭雪一直以來都有自己訂製的小提琴,怎麼就在全國巡演那麼重要的時刻使用了普通的小提琴?你不覺得奇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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