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辰難得配合,接過藥碗,咕咚咕咚就喝了。顧初整理了一些注射液,輕聲說,「晚上還得讓醫生過來給你紮上。」
「你給我扎就行。」
「那怎麼行?」
「怎麼不行?」陸北辰反問。
顧初咬咬唇,嘟囔了句,「我又不是醫生。」又指了指他粘著膠帶還染著血的手背,「下場就是這樣。」
陸北辰笑了,「我說你可以,你就可以。」
她抬眼看著他,他笑起來的樣子甚是迷人,心臟就漏跳了一下,可又想到了林嘉悅,一層薄薄的陰霾就撲了下來。可她有點小小的壞心了,她竟不想在這個時候在他面前提到林嘉悅的名字。
「在這陪著我,別走。」陸北辰說。
顧初摸了一下他的額頭,輕嘆了一聲,點點頭。羅池又跑去查案了,陸北辰這個人還對人對事極其挑剔,這個時候她的確不方便離開。
見她點頭,陸北辰似乎放心了。
許是太虛弱了,他又昏昏沉沉地睡下。可不到十分鐘的樣子,又睜眼了,顧初看得清楚,他是冷不丁睜眼,睜眼的瞬間,目光閃過一抹彷徨。
她遲疑,他是做夢了?
可那抹彷徨很快就揮去了,見她還在旁邊,陸北辰淡淡笑了一下。顧初上前,坐在了*邊,輕聲說,「你好好休息一下,我給你做吃的。」
就在剛剛,她心生惻隱,他眼中閃過的彷徨令她的心狠狠被揪了一下。陸北辰摸過來她的手,稍稍攥緊,顧初覺得他的掌心很燙,一直燙進心裡。
「想吃你做的皮花肉。」他輕喃。
顧初微微挑眉,搖頭,「你生病,這個時候應該吃點清淡的。」
陸北辰唇角笑容擴大,似妥協又似*溺,「那行,你做什麼我就吃什麼。」
這種感覺,讓顧初要了命地慌,不是害怕,也不是預感到不好,就是覺得一種關係悄然改變的慌,心是撲通撲通的,總是比平時快出很多來。
就這樣,顧初又去找了酒店副總說明了情況,副總對顧初的印象一直很好,再加上生病的是酒店的貴客,國寶級的人物,自然不敢怠慢。頭一點就讓她去了後廚,餐廳經理雖不高興,但也沒轍。
做了三菜一湯,略少的葷,素菜搭配營養均衡。
陸北辰睡了一覺起來,臉色看上去有點血色了,顧初扶著他坐到了餐桌旁,又量了他的體溫,略有低燒。將筷子遞給他,他卻靠著椅背哼哼唧唧,示意沒力氣。她怎麼看都覺得他有點純心故意,但又知道他是病人,懶得跟他計較,拖了把椅子坐在他身旁,親自喂他吃飯。
陸北辰的心情看上去很愉悅。
顧初瞪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吃過飯,她又切了少量的水果,見他的體溫一直保持在低燒,多少還是擔心。陸北辰倒是配合,主動亮出了胳膊,跟她說,「扎吧。」
顧初大學學醫,臨*護理雖不及護士專業,但也自然不會含糊。這一次,她倒是一針見血了,藥液緩緩將血液逼回,吊瓶中的藥滴一下一下地墜下,催眠的節奏。
「累嗎?」陸北辰靠著*頭問她。
顧初搖頭,累倒是不累,可能一門心思就用在如何讓他退燒上了。陸北辰看著她笑,眼睛裡有一點點的壞,「累了我也不會放你走。」
「你耍我?」顧初察覺他的戲弄,瞪他。
他一手攥著她,「我是你上司,你來照顧我天經地義。」
顧初才懶得搭理他的狗屁理論。
輸液用了一個小時,陸北辰身上又出了不少汗,髮梢都被打溼。顧初一直在旁為他擦汗,這倒也可以,出了汗燒退的也快。
「你以前有過這種高燒不退的情況嗎?」拔了針後,顧初替他找了一套乾淨的家居服,問。
陸北辰瞅著她,想了想,點頭。
「感冒?」顧初疑惑。
陸北辰直接將頭靠在了她懷裡,「只是感冒,我這個人抵抗力弱。」
真的假的?
顧初看不見他的表情,也不知道此時此刻他是不是在偷笑。
「換件衣服吧,你現在穿的都溼了。」
陸北辰依舊靠著她沒動,懶洋洋地說,「我想洗個澡。」
顧初一想也對,泡泡澡對退燒也有幫助,點了下頭,「那行,我先把水給你放好,衣服就放在置物架上,洗完了方便你換。」話畢要將他扶回*上。
豈料陸北辰單臂圈緊了她,嗓音放低了,「可能還得麻煩你幫我洗。」
「啊?」顧初差點被口水嗆到,「幫你洗、洗澡?」
陸北辰抬頭瞧著她,蒼白的俊臉倒是有一絲無辜了,「我現在頭暈得要命,自己洗澡太危險了。你是我助理,這是你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