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辰來的時辰剛剛好,放下東西,簡單寒暄幾句就到了晚飯的時間。岑芸很熱情,忙起身去做飯,顧初見狀心中暗呼不好,趕忙說陸教授工作比較忙,沒時間在家吃飯。
她想把陸北辰拉走。
岑芸邊系圍裙邊嚷嚷,「就算是教授也得吃飯吧,都這個點了,再忙也要吃飯。」
「姨媽,您都不知道他的時間安排得特別滿,他——」
「顧初。」豈料陸北辰沒領情,打斷了她的話,含笑說,「我今晚不是很忙。」
顧初怔住了。
顧思在旁忍不住「撲哧」樂出聲,「姐,你這個助理做得不合格啊,連上司的時間安排都不清楚。」上前,嬌滴滴地說,「辰哥哥,要不讓我做你的助理吧,我比我姐機靈多了。」
岑芸在旁忙說,「沒大沒小的,你會什麼,又不是學醫的。」又將陸北辰拉坐回沙發上,「您呀再忙也不能走,來了就嚐嚐咱們的家常便飯,這個點走了算怎麼回事兒。」
陸北辰含笑,「好。」
顧初差點一口淤血噴出來。
*
晚餐很豐盛,四個人,備了八菜一湯,完全是接待貴賓的規格。顧初很奇怪姨媽怎麼就能臨時做出這麼一桌子的菜來,岑芸振振有詞,說這些她早就備好了的,就等著招待陸北辰的。這番話說完她又怕陸北辰誤會,趕忙解釋,「您別多想啊,像是菜啊都是新鮮買的,哦還有肉,可不是放了好幾天的,放心。」
陸北辰始終含笑,彬彬有禮。
顧初這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的,登門入室的強盜,成了上上坐的客人,這什麼世道。
岑芸在廚房忙活的時候,招呼了顧思進廚房幫忙,陸北辰捲了袖子想要幫忙,看得岑芸大呼使不得,要他在客廳休息。廚房門一關,就剩了陸北辰和顧初兩個人。
那邊,有油煙機啟動的聲響,嗡嗡的,又是關著門,聽不見姨媽和顧思說什麼。這邊,因為那邊的熱鬧而顯得安靜,陸北辰坐在那兒,笑看著她。
她被他看得全身不自在,又想起昨晚上的事,臉就蹭地紅了。
「我還沒說什麼呢你臉就紅了。」陸北辰的笑有點不懷好意,一改剛剛的正派溫和,「想什麼呢?」
「我想什麼了?我什麼都沒想。」顧初條件反射。
這麼一來,陸北辰更是愜意。
廚房門就一下子被拉開,岑芸的大嗓門就過來了,「顧初,別忘了給北辰倒茶啊。」
叫得如此順口。
顧初聽得卻不順耳。
她僵著沒動,陸北辰則笑道,「姨媽讓你給我倒茶。」
顧初怎麼看他都有種拿著雞毛當令箭的架勢,沒好氣地給他倒了杯茶,放下茶壺時,陸北辰卻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嚇得她驚喘了一聲,忙縮手。
他卻不撒手,一個勁地將她往身邊拉,嘴角還勾著笑。
「放手。」顧初急了,低頭就咬了他的手背一下。
陸北辰沒料到她能咬人,吃痛,鬆手。顧初心有餘悸,盯著他,像是盯著一頭野獸。陸北辰微微蹙眉,瞅了一眼手背上的牙印,低聲道,「你還真忍心下重口咬啊。」
「對你有什麼不忍心的?誰讓你……」顧初努力想著用什麼詞來形容他的行徑,「誰讓你沒禮貌了。」
「沒禮貌?」陸北辰故作疑惑,「你是指昨晚?」
「你——」
顧初一下子語憋,他竟然還提昨晚的事?心感慌亂後再見他神清氣爽的,剛剛扯她的手溫也不是滾燙,想來是退燒了。穿著一襲白襯衫的他還是人模人樣的,但此人,不可深信。
轉身進了廚房,不想再跟他多加對峙。
岑芸見她進來了,一個勁兒地把她往外攆,「你上司在外面呢,怎麼不陪著說話?進來幹什麼,趕緊出去。」
「就因為他是我上司我才進來,我可不想拍領導馬屁。」顧初接過菜筐,開啟水龍頭洗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