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憂的、害怕的、緊張的、無助的、彷徨的、疼痛的,還有,那令她不安的快樂……
陸北辰卻自顧自地開,臉上剛剛的笑容悄然散退。
「陸北辰,我要回家。」她一手緊扣著安全帶,另隻手還在攥緊,情緒亂糟糟的,有一種預感,能預感到他將她帶回酒店的目的。
「別任性。」他笑著說。
這口吻像是在縱容個孩子,可她不是很喜歡。
甚至,有點害怕。
她哪有心思跟他任性?
車速有點慢,顧初乾脆伸手去開門,車鎖卻在這時「咯噔」一聲鎖上,她的頭皮一炸。就聽陸北辰慢悠悠地說,「我得對你的安全負責。」又瞥了她一眼,強調了句,「也得對你負責。」
前後像是一個意思,又*得讓人臉紅心跳。
顧初何止是心跳?她簡直是心驚。
「我不要跟你回酒店。」她再次強調。
陸北辰卻只顧笑著,一個大踩油門,車子往酒店方向駛去。
*
顧初一走,岑芸就成了審判官,將顧思往沙發上一按,開始了「庭審」。
「怎麼回事兒?」
顧思知道姨媽想問什麼,但還在裝糊塗,「什麼怎麼回事兒?」
「那位陸法醫。」
顧思雙眉一挑,「奇了怪了,您剛剛不還是一口一個北辰叫著嗎,人一走,轉頭就成陸法醫了?」
「他怎麼著現在都是你姐的上司,我要是不給人好臉看,他不還得刁難你姐啊,現在找份工作容易嗎。」岑芸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顧思剝了個香蕉遞給岑芸,「原來您不喜歡辰哥哥啊。」
岑芸沒接,示意不吃,解釋了句,「我不是不喜歡他,其實吧,單拎出哪樣都是優秀,個子那麼高,長得那麼帥,家境又好,就是這職業吧,讓我挺忌諱的。」
「我怎麼覺得您不是在看我姐的上司呢,像是在替她看物件似的?」
「別瞎說,你姐說了,那位陸教授有女朋友了。」
顧思一愣,不經意想起顧初脖頸上的痕跡,馬上否決,「不可能。」
「什麼不可能?」岑芸不解,「你說他沒女朋友?」
顧思陷入思考。
岑芸一揮手,「反正啊,不管他有沒有女朋友,我可不同意顧初跟他,要是個醫生也就算了,法醫說出去多嚇人,你姐跟了他,讓街坊四鄰可能都不敢接近了。」
「姨媽,您的思想太落伍了啊。」顧思撇撇嘴,「法醫這個行業多酷啊,就這麼個高冷職業才配得上我姐。不過,說實在的,我也不大想讓我姐跟他接觸太多。」
岑芸看著她。
「陸北辰是負責蕭雪案子的法醫,您也知道吧。」顧思解釋給岑芸聽,「蕭雪臨死之前一直在詛咒我姐,說我姐搶了她的男朋友。後來我在畫室見過我姐畫過的畫,上面的男人跟陸北辰長得很像。」
「你的意思是?」
顧思搓了搓臉,「我也不知道,這件事我還得好好想想,有點亂。」
岑芸朝後一靠,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拍桌子,「你說蕭雪的事兒我倒是想起來了,你自首是怎麼回事兒?」
顧思一聽,一個頭兩個大,忙起身拿過包,「姨媽,我想起我還有事,先走了啊。」
「走個屁你走!」岑芸往門口一擋,「你以為我能信了你姐的鬼話啊,今天你給我老實交代。」
「我真的沒什麼好交代的,我姐怎麼說就怎麼是啊。」
「你給我回來!」岑芸喝了一嗓子,「你——」
「啊,姨媽,我想起來一件事。」顧思馬上轉移話題,一拍腦袋,「我看網上說今天您買的那隻股票已經跌了呢。」
「什麼?」岑芸臉色大變,轉身衝向了電腦。
顧思輕吁了一口氣,趕忙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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