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無法欺騙自己,不管他是陸北深還是陸北辰,五年前他們選擇了勞燕分飛漸行漸遠,五年後的重逢,她的心還是*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擺脫不了這張臉,還是無法擺脫這份情。
縱使南轅北轍,還會相遇。
不管,這張臉用了怎樣的身份與她重新遇上。
也不管,這張臉之下藏了多少的隱忍和心計。
她喜歡這樣看著他,讓她彷彿回到了從前。北深是個精力充沛的人,但同時一睡覺就睡得很死,那次的露營,他睡得沉沉,她就惡作劇地在他臉上沾了棉花糖的糖絮,他便醒了,直接將頭鑽進了她懷裡,她笑著躲閃,他順勢而上,兩人就雙雙倒地。
那一次,她的衣衫被他拱得凌亂。
也是那一次,她從北深的眼睛裡看見了明顯的*。
羅池來的時候,正巧也趕上陸北辰醒了。顧初將做好的面擺了餐桌,見羅池後招呼,「吃飯了嗎?沒吃的話一起吃點吧。」
羅池湊了頭過去瞧了眼,「面啊?我和你上司都不怎麼愛吃麵。」
顧初沒料到他會這麼說,愣了一下,其實她從沒問過陸北辰喜歡吃什麼,這段時間都是她做什麼他就吃什麼。陸北辰洗了把臉坐下來,拿過筷子,「別聽他瞎說。」
「邪了門了啊,上次咱們一起吃過麵,跟殺了你似的。」
「誰做的面很重要。」陸北辰意味深長地說,又招呼顧初坐下來,「別管他,他想吃不會跟你客氣。」
顧初「哦」了一聲,將兩盤精美的小冷盤也端上,然後開吃。羅池拄著下巴,言歸正傳了,「蕭雪的嗜好挺特殊啊,能用骨灰作畫,什麼強大的心理素質啊,你說她知不知道顏料裡有骨灰?」
這邊正在吃麵的顧初一聽這話,又開始反胃了,動作就慢下來。陸北辰見狀,在旁輕聲說,「你要儘快適應這種生活,以後可能會碰上更令你反胃的場面,所以關於這一點,我必須要讓你儘快適應。」
她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壓下噁心,心想著哪還有下次。
「蕭雪是個懂畫的人,顏料有異同她肯定會知道,除非她對畫達到痴迷的地步,否則不會用一種*的方式來達到作畫的高峰境界。」陸北辰言下之意就是,蕭雪肯定知道這件事。
「她在畫裡畫了大面積的彼岸花,我覺得她是知道有一天這幅畫的倪端會被人發現,又或者,她早就給自己判了死刑。」顧初擱了筷子,解釋了句。
羅池盯著顧初碗裡的面,嚥了下口水,面的香氣和陸北辰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樣饞了他,一時間他倒是覺得餓了,清了清嗓子,「你不吃了嗎?」
顧初搖頭。
「那我就不客氣了啊。」羅池說著要動她的面。
下一秒被陸北辰攔住,「廚房還有自己去盛。」又看向顧初,「吃了,不準剩飯。」
顧初一想到那畫還是不舒服,馬上起身,「我給羅池盛面去。」
「謝謝顧助理啊。」羅池馬上展笑。
豈料。
「坐下。」陸北辰命令,又看向羅池,「想吃自己動手。」
羅池撇撇嘴,悶聲去廚房了。
顧初坐了下來,哭喪著臉,「我不想吃了。」
陸北辰將筷子一放,拿了她的筷子,將碗端起來,挑了麵條送她嘴裡,「張嘴。」
她後躲,搖頭。
「必須吃。」陸北辰肅了神情。
顧初知道他的用意是好,但也實在招架不住他的這種半軍事化強硬態度,說,「我慢慢來還不行嗎?」
「陸教授你這上司做得操心操到姥姥家了吧。」羅池端著碗倚在廚房門口,「人家畢竟是個姑娘,讓她慢慢適應。」說到這兒又笑了,「話說回來顧姑娘,能勞陸教授大駕餵飯的姑娘怕是隻有你了。」
顧初聽出羅池的取笑,臉皮就掛不住了,忙接過陸北辰手裡的碗,悶著頭一根根挑著麵條。羅池美滋滋地回到餐桌,吃了口面,「真心好吃啊,陸教授,能把你的助理借我用幾天嗎?」
「不可能。」陸北辰連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羅池聳聳肩膀,對於他的這番小氣倒是也沒計較什麼,幾口下去吃了大半碗麵,又說,「現在所有的夥計都在加班加點,我就不信了,翻不出昨晚上偷畫的人。」
「一會兒你把報告給羅池。」陸北辰說。
顧初點頭。
手機響了,陸北辰接起。
顧初暗自鬆了口氣,趁著他起身出去接電話的功夫,趕忙將碗裡的面撥了大部分給羅池,羅池樂得接著,對於顧初的手藝,這一次他是深信不疑了。等陸北辰接完了電話回來,瞥了一眼顧初眼裡的面,剛要皺眉,顧初馬上放下筷子摸了摸肚子,「太飽了。」
陸北辰看穿了這般小把戲,但也沒戳穿,而是看向羅池說,「畫中小狗的牽引繩已經檢驗出來了。」
羅池馬上收了吊兒郎當的神情,「是什麼?」
陸北辰勾唇,「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正是我們費盡心思想要找的琴絃,蕭雪訂製小提琴上的其中一根羊腸弦。」
「什麼?」
「所以,如果小提琴在劉繼強手裡,必然會是一把缺了弦的小提琴。」
羅池馬上放下筷子,起身,「行,趕緊把資料傳給我,我現在去跟兄弟們匯合,重新調整跟蹤方案。」
陸北辰點頭。
等羅池走了後,他伸手輕輕彈了下顧初的頭。她吃痛了一下,捂著頭瞪他。他懶洋洋說,「以後吃不完的想飯要撥給我,我討厭別的男人吃你的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