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池猛地回過頭,咬牙,「但願咱倆想得不一樣。」
「事到如今,你我的想法會有出入嗎?」陸北辰隨意扯了一絲笑,「我想就連我的助理都能想到了。」
顧初心口一窒。
「顧初,你說說看。」羅池轉過來,半個身子搭在車座上。
「我……只是直覺。」顧初壓著心口的不安,舔了舔唇說,「你們不會無緣無故重新審訊白東的,他殺人過程交代得很詳細沒有可疑點,最大的問題只能出在姜丁身上。那幅畫裡的人……我覺得就是姜丁。」
陸北辰聞言後看著羅池,「我想我的助理跟你的想法也不謀而合吧。」
羅池開了車窗,有些煩躁地點了支菸,抽了口後說,「媽的,老子也算是辦案無數了,還沒遇上這麼*的例子。」
「骨灰裡查不出任何線索,那顆牙齒卻能提供最準確的資訊,牙齒的填物資料已經傳給你了,想要查清楚牙齒的主人不過就是臨門一腳的事。」陸北辰淡淡地說。
「如果姜丁的死跟蕭雪有關,她一定會有幫兇,否則怎麼會有人不想讓我們看到那幅畫呢。」羅池狠狠吐了一口煙霧,說。
「在屍體上找線索是我的事,破案是你的事。」
羅池早就習慣了他這種不冷不淡的態度,嘴上說著不幫忙,但實際上他比任何人都忘我,他便又笑了,「誰不知道您陸大教授的破案能力也是一流啊。」
「不好意思,我只所以插手不過就是想清理一下法醫界的敗類。」
顧初知道他暗指給姜丁做屍體驗證的法醫,羅池自然也知道,嘻嘻笑著又恭維了兩句,然後說,「現在最可疑的就是劉繼強,常軍也不是沒有可疑,據調查,常軍在蕭雪遇害訊息被曝光後的第二天,曾經潛入過蕭雪家一次,但他的解釋是,他只想睹物思人。」
「但常軍目前不在上海。」陸北辰說了句。
羅池點點頭,沉默。
顧初一個激靈,「等等,你們說……常軍目前不在上海?意思就是指,現在在上海的人是……劉繼強?」
羅池看著她不說話,顧初又看向陸北辰,他看著她良久後點點頭。
這一下子顧初就完全明白了,頭像是被人從後面狠敲了一棍子似的,嗡地一聲,「你們為什麼沒告訴我?」她喃喃,甚覺得呼吸困難。
「顧初,劉繼強那邊羅池一直在盯著,顧思不會有危險。」陸北辰知道她在想什麼,輕聲安慰。
「不……」顧初的手指在發抖,邊搖頭邊掏出手機,「你們不瞭解思思……不瞭解。」
「你冷靜點。」陸北辰按住了她的手,面色嚴肅。
顧初條件反射地吼了一嗓子,「她不是你妹妹!」
時間,就在這一刻停止了。
陸北辰不動,只是看著她,眼神平靜得嚇人,羅池面色有點尷尬,想解釋什麼終究也沒能說出來。顧初喊出這一嗓子後,心中的壓抑方才紓解,低下頭,緊緊閉著眼睛,緩了呼吸才說,「我只是太瞭解思思了,如果思思就是衝著劉繼強來的,那麼一定不是想跟他再續前緣,她會自己去查個明白。」
這些天一直沒有顧思的訊息,她就覺得奇怪。
陸北辰伸手壓住了她的肩膀,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你擔心她,其實顧思來上海的企圖羅池早就知道了,否則他為什麼會提前回上海報到?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顧思出事。」
「是啊顧初,我也向你保證,你妹妹一定不會有事。」羅池見氣氛緩和了,才敢說話,「這件事陸教授都插手了,所以一定沒問題。」
顧初全身泛軟,心臟始終在突突地跳,可陸北辰的眼神極為堅定,看著她,給她帶來了沉穩有力的安全感,令她那顆不安的心魂得到安撫,一時間她忍不住脫口,低低的,「求求你,一定不能讓我妹妹出事。」
陸北辰的心口就被撞了一下,當著羅池的面忍不住將她納入了懷裡,承諾,「好。」
*
陸北辰主動攬了羅池的工作,親自去查牙齒的主人,羅池那邊也將手下兵分兩路,加強了對劉繼強的監控。顧初在家裡坐立不安,打了電話給喬雲霄問顧思的行蹤,喬雲霄說一般顧思都是白天出去玩晚上才回到他那裡住,但因為這兩天他基本上是公司和醫院兩頭跑,所以他也很少回家,末了又問她為什麼不給顧思打電話,她沒多說什麼,只是說顧思的手機總沒訊號,她想跟她逛逛街找不到人。
喬雲霄沒多加懷疑,只當顧思是失戀了想一個人靜靜,便說晚上他回去跟顧思說一聲。
到了晚上,還沒等陸北辰回來的時候,喬雲霄打了電話過來,說顧思還沒回家,粗心丫頭連手機都沒帶,應該是早上離開家的時候忘記帶了。顧初倒是沒懷疑喬雲霄的推斷,之前幾次她都能打得通顧思的手機,只是她都沒怎麼接。
晚八點多鐘的時候,顧初的手機響了,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激靈了一下,接通。
緊跟著裡面傳來的是顧思的聲音,壓得很低,聲音發顫,「姐,救、救我,我——啊!」
通話突然就中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