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書房,門虛掩,有燈光瀉出來,撒了地板一條柔和的暖意。
陸北辰始終沒有參與顧思的醉酒情緒發洩的環節,顧初站在書房前,想要抬手敲門的時候,想到了顧思說的那句:我看了你帶回家的報告……
心就微微涼了一下。
她不想去懷疑什麼,因為即使懷疑,將報告拿回家的都是她自己。
可這種感覺要了命地讓人窒息,深吸了一口氣,抬手,卻聽裡面傳出淡淡的嗓音,「進來吧。」
她的影光落在了書房門的縫隙裡。
推門。
陸北辰坐在電腦旁,正在看一摞厚厚的資料,沒抬眼,只是很隨意地問了句,「睡了?」
顧初輕「嗯」了聲,想了想,走進來,隨手帶了房門。
「有事?」陸北辰不知道在資料上寫什麼,電腦螢幕微藍色的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映得他眼角眉心略冷。
她沒上前,就站在原地看著他,說,「思思說,她看見了報告才開始懷疑劉繼強的。」
陸北辰停了筆,抬眼看她,目光更多的是考量。良久後才開口,「所以,你希望從我身上得到什麼答案?」
顧初心裡一堵,她差點就忘了,眼前這個男人除了長了雙毒辣的眼睛外,還有縝密非常的心思。就算她氣喘吁吁地拐了幾道彎,他就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在了兩點一線的最佳位置候著她。
「你一定會說那是我主動拿回去的,跟你無關對吧。」
陸北辰始終不苟言笑,許是他剛剛看的資料內容凝重影響了他的情緒,否則,在這種明明是他佔理的情緒戰中理應幸災樂禍才是。他沒有,非但沒有,口吻還有些無奈,「你是在怨我沒有管住你的行為?」
「誰敢怨你陸大教授。」顧初有點賭氣的成分。
陸北辰將手中的簽字筆擱置一旁,靠在了椅背上,看著她語重心長道,「人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那支筆像是斂了光,微稜的筆身有一絲炫眼,顧初眼尖地看見了,平時也許他也在用可是她很少看見,這次看得仔細,那支筆的外形絕佳就是萬寶龍的設計款,然後就想起之前林嘉悅跟她說的那句:北辰過生日的時候我送了他一支訂製款的筆,他很喜歡呢。對於餐桌上令她略微的感動就化作了不耐。
「你會讓我覺得是我害了思思。」她的口吻不佳了。
陸北辰始終耐著性子,「事實上你幫了她。」
顧初僵在了原地,可能是酒精有點上頭了,她竟覺得他的說法是對的,真是可笑。盯了他半晌後,那支筆始終在刺激著她的視線,礙眼極了,忍不住上前,抓了那支筆就扔在了垃圾桶裡,「咣噹」一聲,打破了書房的寧靜。
她的舉動多少令陸北辰感到意外,愣了一下後,唇角稍稍染了笑,無奈搖搖頭,彎身剛要去撿。她就說,「一支破筆有什麼好撿的?」
陸北辰還保持著彎身的姿勢,聞言後乾脆也就沒去撿,重新靠在椅子上,語氣溫和,「請問顧大小姐,這支筆怎麼得罪你了?」
「看它就是不順眼。」顧初皺著眉頭,「跟你一樣,礙眼極了!」
話畢,轉身離開了書房。
陸北辰坐在那兒一動沒動,好半天,哭笑不得。
*
其實顧初也是喝了酒的,躺在*上的時候,思維有點亂,頭有點暈,於是,她就是這樣安慰自己,為剛剛自己抽風的行為找了個合理的藉口。
對,那瓶酒太好了,所以害得她失態。
歸根到底就是陸北辰,他是始作俑者。
房門被人推開的時候,顧初所有的念頭瞬間凝固,肩頭就輕輕哆嗦了一下。她回頭,卻在心裡默默唸叨希望是顧思,可是她清楚,不是。
*的另一邊微陷了一下。
緊跟著是結實的手臂圈過來。
「你幹什麼?」顧初嚇得不輕,轉過身,對上的是男人壁壘分明的胸膛。
他是剛剛洗過澡,身上是乾淨清爽的氣息,藉著窗外的月光,白色浴巾隨意扔在了腳踏椅上,他裸著上半身,下半身……她轉過時也自然接觸到了他的腿。
沒穿家居褲,僅穿了條……
相比顧初的慌亂,陸北辰倒是淡定,笑看著她,「顯而易見,睡覺啊。」
「你快走,這不是你的房間。」顧初生怕這一幕被顧思看見,到時候她要如何解釋?
她推搡著他的胸膛,奈何,男人就像一堵牆似的在她面前,推也推不動。他也是喝了點酒的,乾淨的氣息又糅了一點點的酒氣,危險又蠱惑。她氣喘吁吁未果,他卻低笑著托起她的臉,「這是我家,你讓我往哪走?」
「是你家你就能欺負人了?」顧初撇開臉。
還沒等扭過臉,又被他的大手扳了回來,修長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語氣低柔,「你不是想知道北深的事嗎?」
一句話像是點了顧初的穴,她不動了,愣愣地看了他許久後,點了下頭。
***還有一更,今天七千字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