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呼呼,喝精光
石頭出,剪刀藏
嘻哈哈,莫驚慌
下一頓,你做湯
童謠在空中迴盪,似遠似近,明明就是可愛的孩子聲音,可入耳總是毛骨悚然。
許桐不敢再待在洗手間,拼了命地往外跑,可那聲音越來越大,語速也越來越快,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耳畔唸叨似的。她驚悚萬分,拼了命地去拉門,然後衝了出去。
下一秒,她撞在了男人的胸膛上,一直壓抑著的驚叫衝破了喉嚨。
「是我。」男人圈住了她的身子,低聲安慰。
熟悉的嗓音和溫熱的大手多少令許桐恢復了理智,她抬眼,是盛天偉,他凝著她,眼神關切。
「怎麼了?你的臉色怎麼這麼蒼白?」盛天偉問。
許桐緊緊抓著他的胳膊,衝裡面指著,「有……鬼,裡面有鬼。」
「有鬼?」盛天偉微微蹙眉,怎麼可能?
許桐的牙齒都在咯吱咯吱地響,盛天偉知道她向來不是個愛開玩笑的女人,想了想,就要往裡走,被許桐一把拉住,「你要幹什麼?」
「我進去看看。」他不會相信有什麼鬼不鬼的,如果真有異常,絕對是人為做亂。
這年頭,人比鬼可怕。
「不……」許桐下意識地拉著他。
「沒事,你跟在我後面。」盛天偉生怕她在外面等著再出點什麼事,叮囑她一同跟隨,又想起了什麼,轉身找了「正在維修禁止使用」的牌子立在門口,然後拉著她的手進了洗手間。
「我剛剛在洗手,聽見了女人的嘆息聲。」許桐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後面走,倒出了剛剛的經歷。「那首童謠,就是木偶唸的那個。」
盛天偉一間一間檢視,到了最後一間,也沒發現什麼異常。
「你確定聽到了童謠?」盛天偉問。
許桐點頭。
就這樣,在洗手間裡待了十幾分鍾,始終沒查出什麼,嘆息聲、童謠聲都沒再出現。
「我真的聽到了。」許桐強調。
盛天偉攬過她的肩膀,溫柔地說,「行,我們先出去。」
剛推門,就有人也要進來,門一開,彼此打了個照面。原來是有女客人想進洗手間,但見立著牌子又不見有人出入維修就找了經理,經理正想著進去看個明白,不曾想有人推門出來。
「盛、盛總?」經理愣住了,稍後又抬眼看了一下,確定是女洗手間沒錯。
女客人也是參加宴會的人,皺了下眉頭,陰陽怪氣地說,「許助理,把盛總往女洗手間裡拉不大好吧,這畢竟是公共場合,你的做法過分了啊。」
她想偏了,還以為兩人是進洗手間裡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許桐哪有功夫理會她,盛天偉更是不予解釋,看向經理,說道,「我需要看監控。」
「啊?」
「今天一整天的監控我都要看。」盛天偉補上了句。
經理再次愣住。
盛天偉怕她誤會,忙解釋,「你在裡面待了很長時間,我怕你出什麼事。」
「我沒事了。」她無力說了句,「太晚了,您也回去吧,謝謝您送我回來。」
她始終客客氣氣,這令盛天偉多少感到不舒服。見她也著實累了,就攙扶著她回了臥室。
在許桐心裡,盛天偉始終是客人,客人沒走,她躺在*上著實不禮貌,盛天偉卻強迫她躺下,她沒轍,更重要的是又想到了那首童謠,就愈發覺得沒安全感,所以順從了他的命令。
窩在*上,她才多少感覺自己是活著的,可很快地,盛天偉竟也在她身邊躺了下來。
「盛總——」
「噓。」盛天偉微微側著身子,伸過胳膊將她圈了過來。
許桐的身子一緊,他卻說,「今晚我就在這了,你安心睡個好覺。」
「你今晚在這兒?」她一驚。
「放心,等你睡著了我就走。」盛天偉笑道,「我保證在天沒亮就離開小區,絕對不會讓你的左鄰右舍看見。」
許桐總覺得怪怪的,「問題是……你就一晚上這麼看著我?」
有他在,她能睡個安穩覺嗎?
盛天偉看穿了她的心思,騰出的手高舉,「我發誓,我只是看著你,絕對不會碰你。」
許桐抬眼看著他的笑臉,不知怎的,就想起凌雙對她說的話:三個助理的事你真的相信跟盛天偉無關嗎?
「睡吧。」盛天偉輕輕拍了拍她,低語,「等明天我會看一下飯店的監控錄影,怎麼回事就一目瞭然了。」
許桐知道他今晚是下定決心待在她家了,只好點點頭,再者,其實從內心深處她還是希望他能在這兒的,畢竟,她頭一次感到恐懼。
可是……
「盛總。」她低低開口。
盛天偉低頭看著她。
她迎上他的目光,問,「你之前的三名助理,真的是嫁人了嗎?」
盛天偉微微含笑的唇滯了一下,說,「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我只是想知道她們的情況。」
盛天偉笑容擴大,「是,都嫁人了,你也著急了?」
「不,我當然不急。」許桐應付式地笑了笑,就不再問了。
「睡吧。」盛天偉輕聲說。
許桐點點頭,闔了眼。
她有預感,盛天偉真的是對她撒了謊……
*
上海,佘山實驗室。
「確定屍骨的身份,首先要看它的性別、年齡、身高,面對白骨時,這些資訊的鑑定都比較簡單。」陸北辰一邊黏合著碎骨,一邊在當場教學。
在語境等人下班離開後,陸北辰留在了實驗室,當然,顧初早就被宣告了加班的命運,而今晚的重中之重就是眼前這堆白骨,單單是看著她就頭大了,在她眼裡,這些碎骨的形狀都是大同小異的。
不過,也好過讓她再去面對屍塊。
今天從他辦公室出來後,潘安就湊上前,雙眼像是掃描器似的上下打量著她,最後笑得詭異,「有情況哦。」他指了指衣領。
與陸北辰的拉扯廝磨,使得她的衣領有點凌亂,經潘安這麼一提醒她才知曉,忙揪住了衣領,清了清嗓子說,「別亂想,剛剛陸教授考查我對屍塊的敏感程度,我只是又吐了而已。」
潘安半信半疑,語境聞言後如臨大地,趕忙上前,「結果,陸教授不會怒了吧?」
顧初故作輕鬆,「還好,他又給了我一天的時間,如果一天後你的脫敏治療方式不成功的話,他就親自動手了。」她覺得語境好可愛啊,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能騙過他了。
「啊?」
這一聲,是出自三個人,語境、潘安,還有那個始終對她愛答不理的魚姜。
「怎麼了?」顧初見他們三人的神情如同見鬼似的可怕,笑了笑,「我知道陸教授的方式肯定會嚴苛了些,但你們的表情也太誇張了吧?」
「恐怖了些?」潘安呵呵笑著,那聲音像是地獄來音似的,「顧,用恐怖了些來形容陸的手段?你太高估了他的善心,你放心,他一定會用最*的方式來向你證明他那顆智慧的大腦不是白長的。」
題外話:
第一更六千字,今天大概一萬二左右更新,剩下的章節午後繼續碼,上午要陪媽媽去醫院複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