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順勢壓下臉,在吻上她之前落了句,「教授也好*也罷,到了夜裡,只會變成野獸。」
她被逗笑,下一秒,唇被封住。
一室的地燈,點點璀璨。
牆壁上的光影,綽約著白的影。
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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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火,從大廳蔓延到休息室。
最後,顧初只剩下貪戀*榻的力量。
她如藤蔓似的窩在陸北辰的懷裡,闔著眼,臉頰紅暈。那溼的頭髮,已分不清是他們兩人誰的汗水。
饜足過後的男人,像是終於飽餐一頓的貓,不見倦怠。
迷迷糊糊中,她感覺陸北辰是下了*,想問他去哪兒,卻懶懶地不想發出動靜。
沒一會兒,手心裡多了樣東西。
有稜有角,像是天鵝絨的質地。
終於慵懶地睜眼,攤開手心一看,竟是枚首飾盒。
第一眼倒沒認為是戒指盒,因為很顯然是大過戒指盒的。
顧初怔楞地看著手裡的盒子,又抬眼看了看重新納她入懷的男人,滿眼疑惑。陸北辰撥去了她額前的溼發,溫柔地說,「開啟,看看喜不喜歡。」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盒子上,久久,沒出聲。
前不久他去了外地出差,每逢出差回來,他必然是會為她帶禮物的。或首飾或服飾,再或者是名包,總之,要麼限量版要麼就是獨一無二的奢貴。剛開始她是高興的,他專程帶禮物那必然是花費了時間去挑選,這份心思令她極為幸福。可時間一長,她突然覺得就不是那麼一回事兒了。
禮物可以帶,但沒必要每一樣都昂貴得嚇人。
其實令她欣喜的並非是禮物,只是他的惦記。
這個盒子,她即使不開啟也知道里面裝著的是什麼。
不是項鍊就是手鍊之類的,總之是首飾,而且一定還是昂貴的首飾。
她不想這樣。
尤其是在兩人*過後,他突然就塞給她這麼件奢侈的物件,會讓她產生不好的聯想。
就好像……
他們兩人之間只是交易而已。
他用錢和首飾來維繫兩人之間的關係,感情關係,又或者,*上關係。
這令顧初很不舒服。
如果真的要從首飾裡選擇一樣來接受的話,她更希望這裡面會是一枚戒指。
哪怕不是什麼名貴的鑽石戒指,只要是戒指就好,普普通通也會令她高興。
不經意想起在校園時的情景。
北深在送白蘭戒指之前,曾經用狗尾巴草圈成了一枚戒指,套在了她的手指上,跟她說,初初,我想把你綁牢,一輩子不離開我身邊。
她心生喜悅,抬手,戒指上的那截狗尾巴就在陽光下輕輕搖晃,毛茸茸的甚是可愛。她卻故意說,「就這麼一根野草呀?陸北深,你一點誠意都沒有呢。」
「我會向你證明我有娶你的誠意。」他抬手將她的發別在了耳後,又很堅定地落下句,「還有實力。」
她永遠記得北深當時說這句話時的眼神,堅毅得令人不得不信。
「怎麼了?」頭頂上落下了陸北辰的嗓音,慵懶的,透著磁性。
顧初回過神兒來,說了句沒事,然後注意力重新放回首飾盒上,輕輕嘆了口氣。陸北辰聽見了她的嘆息,笑著捏起她的下巴,「收到禮物還不開心?」
「這又是很名貴的吧?」其實,問了也是白問。
陸北辰沒想到她會突然這麼問,眉頭輕輕一揚,唇稍微勾,「因人而異。」
是啊,因人而異。
例如一塊玉石,喜歡的會將其當寶,不喜歡的只會當成是塊石頭。
「我……不想要了。」顧初輕輕咬了下唇,將首飾盒塞回了他的手裡。
陸北辰稍愕,很快地,眉心微蹙,「怎麼了?」
顧初搖頭,「我就是不想要了。」垂下眼眸,「以後你能別給我買禮物了嗎?又或者,別總是這些很貴很貴的禮物,我不想要這些。」
「那你想要什麼?」陸北辰問,「又或者,你喜歡什麼禮物?」
「你誤會了。」顧初解釋,「我喜歡的從來都不是什麼禮物,北辰,只要你是關心我的,哪怕沒有禮物都無所謂。」
陸北辰眉心蹙得更深,再次抬手捏她的下巴,命她抬眼看著他,他問,「你認為我不關心你?還是,你在跟我鬧脾氣?」
顧初一怔,看著他,半晌後櫻唇微啟,「我沒有。」
「那為什麼突然不喜歡這些了?」陸北辰問。
「我……」她遲疑。
「想說什麼就說。」
顧初使勁抿了抿唇,抬眼望向他,他的眉宇平靜,眼神亦是平靜,卻不怒自威。這樣的男人,她向來不敢在他面前太過造次。又生怕他會誤會,便開口道,「因為,你每次送我這些昂貴禮物的時候,我都會覺得自己像個拜金女。」
其實說這番話很有風險。
她很怕他下一句會冒出:怎麼?你認為你不是拜金女嗎?如果你不是,當年怎麼會拋棄陸北深投入喬雲霄的懷抱?說到底你不還是為了錢?現在裝什麼高風亮節?
所以,她的心在打鼓,拼了命地亂撲騰。
陸北辰緩緩鬆手,凝著她。
他沒有說出那番她想象中的言語,他只是保持沉默,靜靜地看著她。
可這種沉默反而令她不安,因為,她不知道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其實她,怕極了這種沉默。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氣流也無聲無息地油走。
她只能聽見鐘錶聲,一下一下地蹦跳。
這房間裡,死一般的寧靜。
他就是這樣的一個男人。
熱情時,會讓你攀入雲端,欲仙欲死;沉默時,會讓你不容小覷;嚴肅時,會讓你噤若寒蟬;溫柔時,會讓你如沐春風。
現在,他在沉默,她不敢再多說什麼。
良久後,她才聽見陸北辰輕嘆了一聲。
這一聲入耳後,顧初才聽見自己的心臟落回原位的聲音,還好,他沒生氣。
可真是奇了怪了,其實這麼久以來,他從未對她大呼小叫過,她卻莫名地害怕他的沉靜。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頭,輕聲,「為什麼會這麼想你自己?」
顧初抬眼,見他的眼神柔和而深邃,心中的那根弦就崩裂了,忍不住主動窩在了他的懷裡,小聲說,「因為你送我的禮物太多了,每次出差都會帶禮物回來。」
「禮物多了還不好?」陸北辰有點哭笑不得。
「好是好,但總會有種被*的感覺。」她終於說出了心裡最想說的字眼。
「被*?」陸北辰好笑地看著她,捧起她的臉,「你堂堂顧家千金,屑於被男人*嗎?」
「我當然會憑著我的本事賺錢了。」顧初反駁,又指了指盒子,「但是,你不能老是拿錢砸人吧?」
陸北辰嘆氣,「相信我,我只是覺得你會喜歡,就這麼簡單。」他從沒在哪個女人身上花過如此心思,他以為,她應該喜歡的都是這些東西。
顧初抿唇。
「不過,這份禮物你一定要開啟。」陸北辰說。
顧初不解,但見陸北辰眼神堅定,便起身拿過盒子,將其緩緩開啟,當那枚美麗的吊墜呈現在她眼前時,她的笑容漸漸凝固,手一抖,盒子從指尖落下,吊墜也滑了出來。
題外話:
上午先更五千字,中午出去辦事,下午回來繼續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