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思很簡單,你是爛泥扶不上牆,換句文雅的說辭就是,朽木不可雕也。」陸北辰語調悠緩,慢條斯理地在水龍頭上做第二個標籤。
他的行為羅池看在眼裡,也顧不上他的毒舌譏諷,一把按住了陸北辰的手,「你還真做第二個標籤啊?」
「第一個標籤是因為發現了消毒水的氣味,現在顧初發現了香水的氣味,所以要重新更正,這有什麼不對?」陸北辰撥開他的手,將標籤直接貼了上去。
「我的意思是,連你都沒聞出是香水的氣味,你要相信她?」這是辦案,是大事,面對大是大非,羅池向來不含糊。
「為什麼不信?」
「為什麼要信?她說的那些什麼牡丹玫瑰的,可是咱們都聞不到的,再說了,作為法醫的身份她還沒入門呢吧?」羅池急了。
「她有她的天賦,還有驚人的記憶力,至於原因,她剛剛已經跟你解釋得很清楚了。」陸北辰摘了手套,看向羅池,目光嚴肅,「更重要的,因為她是我的女人,所以我相信她。」
羅池一怔,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陸北辰對顧初有意思,也看得出來陸北辰的目光總會跟隨著顧初,更重要的是,陸北辰的喜怒哀樂似乎也總會被顧初牽著走,雖說陸北辰這個人平時向來不露聲色,但他還是能夠看出端倪來。
而且,他也知道這倆人走在一起是早晚的事。
只是,他從來沒想過陸北辰會這麼直接承認。
這令他沒想到。
「我知道你護著她。」羅池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一句,「但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她錯了呢?在你完全確定不了是香水的前提下,就這麼相信了她的判斷,如果出了問題,那麼你將會直接受到牽連,因為你才是那個要在報告上簽字的人。」
陸北辰唇角微揚,雲淡風輕,「如果是她的錯,那麼,我會一力承擔。」
「什麼?你——」羅池震驚。
「早晚有一天你也會明白的,只要,你碰上了那個對的人。」陸北辰眼底的笑意加深,「哪怕對方給你的是杯毒藥,你也甘之若飴。」
愛情的力量究竟有多可怕他不知道,卻知道,愛情是件危險的事,它會讓人慢慢地變成了另外一個自己,可以為她生可以為她死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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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
公司高層會議,從下午五點開到了晚上九點多,幸好許桐有先見之明,早就安排了秘書處訂了晚餐到公司,否則依照盛天偉的架勢,大家就會餓著肚子直到會議結束。
這次會議的內容許桐沒聽進去多少,她努力想要集中精力,但總是無濟於事,腦子裡浮游的全都是沈強居住的那個房子,還有一盞盞的青燈和詭異的木偶。強迫自己盯著電腦螢幕,結果又會想到那天電腦中毒時突然蹦出的那行血淋漓的警告。
這一切都是沈強做的嗎?
可如果沈強想要她性命的話,那警告又是怎麼回事兒?
在她發呆的期間,盛天偉已經不止一次點了她的名,雖說每次她都能及時反應過來,但從盛天偉的神情看,她知道自己的異常無法瞞過他。
果不其然,會議結束後,在她剛要起身時就聽盛天偉說了句,「許助理留下,其他人散了吧。」
許桐只好坐下。
最後一位離開的是行政處的高層,滿懷深意地看了許桐一眼,然後會議室的門帶上,離開了。
許桐知道,明天公司又不知道會傳出什麼緋聞來。
現在總部那邊已經傳了不少閒言閒語,說盛總之所以留在北京,完全是受了助理的蠱惑。還有更難聽的,說她之所以空降行政助理一職,那是因為*上功夫好。
等等這些,許桐聽了無動於衷,曾經在精石的時候,也沒少有人傳她和年柏彥有*關係的,甚至還有很多人一度相信她是年柏彥的*。
流言總會在沉默中不攻自破,因為,許桐沒時間解釋太多。
散了會,盛天偉看上去就輕鬆了很多,整個人靠在椅背上有些慵懶,抬手解了兩顆襯衫的扣子,嘆了口氣問她,「許桐,開會的時候你走神了5次,你到底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