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初撥開他的手,臉扭向了車窗。
陸北辰忍俊不禁,「看來是我得罪你了。」
「我今天做得報告不夠好嗎?」她忍不住問,轉頭看著他,眼睛晶亮閃爍。
陸北辰卻絲毫沒有遲疑,說,「很好。」
顧初一怔,很好?她還以為他會指出她一堆的毛病。
「既然是很好,你為什麼都不稱讚一下?還有那些警員,連點表示都沒有。」她不滿抗議。
陸北辰聽了這話略有不解,問,「你想要他們有什麼表示?」
「比如說……鼓掌之類的。」她越說越小聲。
也真是奇了怪了,明明是挺佔理的事兒,怎麼見了他這幅神情後就覺得無法理直氣壯了呢?
果不其然,陸北辰的一番話就著實告訴了她的想法有多麼不靠譜。
「鼓掌?他們為什麼要鼓掌?你要清楚,這是你的本職工作,想要掌聲那是演講是作秀,而不是在報告。」陸北辰的眉宇嚴肅非常,「你做報告的目的就是在總結我們的工作,性質與羅池彙報自己的工作程式是一樣的,你見哪個警員在彙報完工作後還要掌聲和稱讚的?」
顧初低著頭,咬著唇,她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將這次的報告當成一場個人秀了,原來,這是不對的。
見她這般模樣,陸北辰低嘆了一口氣,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再開口時語氣柔和了不少,「最簡單來說,如果你是一名醫生,在治好了病人後還一定要家屬給你掌聲和稱讚嗎?顧初,你要明白,這就是你的工作,是你應該做的,掌聲也好,稱讚也罷,這都是外界的東西,跟你的工作無關,懂了嗎?」
「懂了。」她癟著嘴,說了句。
下巴被他抬了起來,她不得不對上他的雙眸。他語重心長地說,「你以後還有更大的發展空間,但前提是,你必須要擺正你的心態,面對榮耀時不自滿,面對挫敗時不自棄,這樣你才能走得更遠。」
顧初點了一下頭,突然就覺得自己挺渺小的,眼前這個男人是經歷了大風大浪的,否則也不會在已是位臨權威之位還能說出如此淡泊名利的話。也許,正是他一心鑽著工作,榮耀也好,讚譽也罷對他而言都是身外之物,所以才會始終保持理智和專業,然後,愈發地權威。
她什麼時候才能做到跟他一樣的境界?
陸北辰收回了手,搭在了方向盤上,半晌後終於還是安慰了她一句,「不過,你今天表現得不錯。」
「真的?」顧初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陸北辰見狀,無奈低笑。
她忙憋住洋洋得意,清了清嗓子,「那我是第一次啊,當然需要別人的鼓勵了。」話畢,伸手拉了拉他的手指,「我覺得吧,沒事兒的時候你多讚美讚美我,我會進步更大。」
「歪理邪說。」陸北辰唇角溢笑。
「我這是鼓勵式教育。」她辯駁。
陸北辰低笑,啟動了車子,說了句,「我還有親身示範式教育,想不想試試?」
顧初從他的側臉上挖掘出一絲不懷好意來,眼珠子一轉,「我這麼七竅玲瓏的人,可不需要你的親身示範。」
「聰明啊,知道堵我的話了。」陸北辰說。
顧初有一點得意,看著他,抿著唇笑。
卻又不經意想起了姨媽的話,神情就有一點落寞了。陸北辰這邊十分利落地倒出了車子,瞟了她一眼,問,「有事?」
當然。
她重重地嘆了口氣,想著怎麼跟他開口比較合適,中秋節她是肯定要回瓊州的,但是她又希望他能跟著去。這麼長時間了,他未提跟她回瓊州的事,所以,她無法知道他的心思。
「那個,是有件事……」
「說吧。」
「其實,我就是想問問你要不要——」話還沒等說完,耳邊就傳來刺耳的剎車聲,緊跟著她的身子就往前衝了一下,安全帶猛地一勒,她差點斷氣。
「怎麼回事兒?」她驚慌。
陸北辰沒說話,盯著車子前的「攔路虎」眼神不悅。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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