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吹得久了,他的身體自帶微微的涼意,竄進了被子裡,又會讓人覺著有點疏離的味道,顧初有幾次想摟過他的肩膀溫暖他的身體,又很快地認定自己徹底醉了。
陸北辰知道她一時半霎睡不著,橫過手臂將她圈過來,女人綿軟的身體馥郁芳香,他的小腹有了熟悉的衝動。
漸漸,與她手臂相貼的胸膛溫熱了,被子裡暖暖的。房裡安靜,除了牆上的滴答聲,她甚至聽得到他清淺的呼吸聲。窄小的床就燥熱起來了,顧初推搡了他一下,嘟囔,「我沒收留你來我家住啊。」
「我無處可去。」
「你回酒店呀。」
「酒店的床太冷。」
他的手臂收得緊,她也只能安靜地貼靠著他。離得太近,他身上除了是清淡的來蘇味還有她浴液的氣息,清冷又柔和。顧初呼吸著,心臟就窩著疼。
「你快走吧,一會兒思思就回來了。」她不想向他妥協,而他,似乎習慣了這種強勢的介入。
「她很清楚你我的關係,就算看見也不會覺得奇怪。」陸北辰說著轉過身來,如此一來就貼得她更近。
男人的氣息落在頭頂,她有些眩暈。也對,許是酒精作祟了,心臟又開始不安分地跳。不抬頭看他,卻也能感覺到他在注視著她,黑暗中他的眼眸充滿了力量,深沉厚重。
陸北辰拉過她的手臂搭在了他的腰上,她的掌心下是他結實的肌理。想動,奈何他的手臂結實有力,只能彼此呼吸絞纏。
「想我嗎?」許久後他抬手,拇指輕觸她的臉頰。她的臉少了在海灘時的蒼白,多了幾許慵懶。想來除了她溫順聽話的時候,醉酒後的她也會令他窩心,幾日的思念如汪洋在胸腔炸開。
就正如今天上午看見她的那一刻,他雖表面風平,暗地裡卻壓住想要立刻擁她入懷的衝動。到了他這個年齡,青澀男女的衝動和盲目已經不適合他,他太清楚這次來瓊州的目的。疼愛一個人諸多方式,他卻選了一條最為艱難的方式,從不求轟轟烈烈,只願長久哪怕平淡,所以,他勢必要為她搭橋鋪路。
他手指的溫度熨燙了她的臉,她喃喃,「不想。」不想是假的,嘴巴上的話也是假的,那顆跟著他而跳動的心臟才是真的。
「我想你了。」陸北辰託高了她的臉。
她的眼對上他的,闃黑深邃,心臟在胸腔裡不安分地竄跳了,唇齒無力,「你騙人。」深夜總會令人失去防範,然後,心甘情願成為俘虜。
女人神情婉約,陸北辰越是湊近就越是眷戀。「初初,我真的很想你……」他低喃親了她的額頭,小小的肩頭疼化了他的手掌,微微用力掰開了她的身子,他支起上半身,又低頭索取她的唇。
他的唇角有清涼的薄荷味,與她的唇齒痴纏時染了一絲酒香。可顧初很快將臉扭到了一邊,陸北辰的唇滑在她的臉頰,他微滯一下,很快地,又游離於她的耳骨、頸部。
「我困了。」顧初縮著脖子,一手撐著他下壓的胸膛。
陸北辰停了動作,低語,「我要怎麼做你才能消氣?」
她不語,怎麼才能消氣?愛上一個人哪還有力氣生氣?這麼想著,心中輕嘆,顧初啊顧初,其實你也清高不到哪去……見她沉默,陸北辰攥了她的手送至唇邊,低嘆,「你要相信我,除了你,不曾有過女人住進休息室。」
手指癢癢的,她的思維也有點混沌,也許酒精,也許他的嗓音。
「總之,我不想輕易原諒你……」她的聲音懶懶,頭沉,眼皮打架。
陸北辰看得出她是真的困了,放開了她的手,替她拉高了被子,「原不原諒我都沒有關係,因為你總要回上海的,回了上海,你必然是要留在我身邊的。」
「我才不要回去……」她的眼睛半睜半閉,幽暗中,她感覺到他的臉頰貼近。
「這件事由不得你。」陸北辰輕嘆,輕撫她的頭。
如此動作,她更是昏昏欲睡,卻還在努力掙扎,眉間是倦怠,微微蹙起,如開了一朵嬌俏的小花。陸北辰吻開了她眉間的輕蹙,氣息拂於她的臉頰,「你需要乖乖去上課,所以,你要一直留在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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