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歹說才讓他收回支票。
她送他出了大門。
秋風起,梧桐落,鄰居家的月季花瘋長,送得空氣中淡淡花香。還不到夕陽時分,陽光不冷不暖,落在肌膚很是舒服。
喬雲霄佇立微風中,像是沉釀了許久的話,終於脫口,「小初,你真的認為他是那個對的人?」
顧初輕斂長睫,再抬眼時目光堅定,「是。」
「如果,他騙了你呢?」喬雲霄突然說。
顧初狐疑,「你想說什麼?」
喬雲霄斂了神情,改口,「我只是擔心他對你有所隱瞞。」
顧初沒能看出他眼神背後的擔憂,笑了笑,「真心愛了,一旦失去也不會後悔。」
……
送走喬雲霄後,顧初又看了會書。夕陽沉落後,她正想著要不要給陸北辰備晚飯時手機就響了。
拿過一看,是他發來的訊息:在開會,晚餐不用等我。
她翻了一下白眼,真是自我感覺良好,誰要等他?
但著實也失了胃口,簡單清灼了道菜心決定從簡,更重要的是,天天待在家裡養尊處優,不從嘴巴上下功夫的話,早晚會變成個大胖子。
吃過飯七點多鐘。
想起喬雲霄的話,顧初便撥了筱笑笑的手機。
關機。
什麼情況?
旅行為什麼還關機了?真要與世隔絕了?
想了想,直接一個電話打給凌雙。
凌雙倒是接了電話,但聽聲音死不死活不活的,顧初揉著耳朵,「這才剛天黑就醉了?」
「我是昨晚喝多了現在才醒。」凌雙嘟囔著。
說實話,顧初實在是不苟同凌雙的作息時間。開門見山提了筱笑笑旅行的事,不提還好,一提凌雙那邊倒是激動了,「我還想打電話問你呢,這筱笑笑去義大利也不跟我說一聲,我看好了一款包,首發在義大利,還想著要她幫著帶回來呢。」
「你能聯絡上她嗎?我剛剛打了她手機,關機。」
「我打過,人家就是不接電話呀,拜託,遠洋電話很貴嗎?服了!」凌雙一肚子氣,「就不鹹不淡地給我發個訊息,說什麼訊號不好不接電話,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勁了不搭理人!倒是在部落格上總顯擺她去過的地兒。」
顧初嘆了口氣,「如果不是聽雲霄哥哥提起這件事,我都不知道她旅遊去了。」
「連你也不知道?行不行啊她,至於嘛?」凌雙態度不佳,「生我的氣也就罷了,連帶著你也不搭理了?」
「你惹她了?」
「我哪有時間惹她啊?」凌雙說起來還一肚子委屈,「就是前一陣子我沒馬上給她回電話,再打她電話她就給我甩臉子了,哎你評評理啊,我當時忙得跟孫子似的,腳打後腦勺的,當然來不及回電話啊。」
「她沒那麼小氣。」
凌雙輕哼,「你自己看她的部落格吧,我看啊,她就是故意顯擺給我看的,有什麼啊,我現在不就是沒有假期嘛。」
聽了一耳朵的牢騷,等掛了電話後顧初便進了筱笑笑的部落格。
還真如凌雙所說的,這笑笑著實有閒情雅緻。
前後共發了三條部落格,有米蘭手工店的照片,全都是些造型各異的手工玩偶,又見她去了佛羅倫薩,風光無限好,最後一組照片據她介紹是在都靈,陽光媚得喜人。
顧初看了後輕嘆一口氣,風景好是好,但沒伴旅行也著實落寞,都是風景照沒有個人照。
想來這筱笑笑是心裡有事,否則一向愛拍照的她就算在沒伴的情況下也能找來路人幫著拍幾張。
又撥打了兩遍,依舊關機,便留了言給她,希望她能在那邊過得愉快。
相關習題看得很快,等完成了手頭的複習後,顧初又想起喬雲霄的那句「夠嗎?」,想了想,翻騰出了銀行卡。她始終不知道這張卡里有多少錢,夠她的學費與平日花銷嗎?
想到街角有atm,抓了件外套就出門了。
晚九點,弄堂的人少了。
路燈映得柏油路錚亮。
兩旁的梧桐沙沙作響,她的影子被頭頂斑駁的光線拉得老長。
atm不遠,東南拐角,承載著一邊的繁華一邊的安靜。
銀行卡插了進去,輸了是她生日的密碼,atm有點老舊,運作時咣噹咣噹地直響,大有遠在千里之外都能聽見它在殘喘的聲響。按了查詢項,又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直到蹦出了一組數字。
顧初打眼掃了一下,一時間沒數過來是幾個零。她湊前,仔細數了數,驀地怔住。直到提款機發出警告聲她才反應過來,使勁揉了揉眼睛,再重新數了一遍。
確定自己沒看錯也沒數錯後,她才將銀行卡退出來。
接過銀行卡時她的手指頭都在顫抖。
是的,8位數……
這個卡里,竟然有8位數……
將卡揣在衛衣兜裡,使勁攥著,鉻得手心生疼。下樓梯的時候腿都有點泛軟,心裡開始不安生了,怎麼會這麼多錢?
她原以為頂多就是十幾二十萬……
一時間她覺得兜裡像是揣了萬兩金條似的,又覺得很是不安全,快速返回提款機改了密碼。
老天,她就這麼一晃眼變得值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