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陷入僵局。
似乎出現的每一個證據都與沈強和龐城的死無關。
羅池連著幾天都拉著陸北辰泡在案發現場,希望能發現全新的線索。奈何,他接到了上級的命令,釋放盛天偉。
羅池的火爆脾氣一下子上來了,直接衝進了警局跟局長拍桌子直跺腳,局長沒說明原因,只是要求他放人。
「現在放人頂多就是以違規操作來控告他!」
「不然呢?」局長沒惱,似乎早就習慣了他的火爆脾氣,「你有證據能夠證明他殺了人嗎?」
一句話噎得羅池啞口無言。
釋放了盛天偉,羅池召集北京和上海專案組成員開會,在會議室裡這股子邪火還沒散去,都恨不得砸東西了。其他專案組成員也都憤憤不平,案子查到現在,抓到了個大頭兒結果還不得不放。陸北辰倒是悠閒,一言不發地品著咖啡。
羅池問他意見時,他輕描淡寫說,「沒找到證據,你們總不能無理由繼續扣留吧?他會告你們的。」
氣得羅池抓頭髮。
點了支菸,抽了大半根後狠狠往菸灰缸裡一摁,咬牙切齒,「查!老子還不信了!」
陸北辰只是笑笑,沒多說什麼。
……
夜深,北京颳了大風,落了一地金黃色的銀杏葉。
許桐洗了澡出浴室後就聽見有人敲門,擇了厚實的浴袍穿好去開了門。
門口,盛天偉。
他斜靠在門邊,高大的身影遮住了走廊的光。身上有輕微的酒氣,應該是剛從應酬桌上下來,但看著她的目光還很清醒,深邃闃黑。他衣領的扣子開了幾顆,一手拎著公事包,一手搭著羊呢子大衣,整個人看上去性感又頹廢。
許桐知道他這陣子心情不好,雖說他從派出所回來了,但很顯然警方並沒有排除對他的懷疑。連她都能感覺到被人四處監控,這種感覺糟糕透了。
她側了身,盛天偉就進來了。
到了客廳,他一句話沒說就躺在了沙發上,胳膊上的大衣順勢滑落地上,他也沒管。許桐走上前,也沒說什麼,彎腰拾起他的大衣,輕輕搭在了一旁,又進了廚房。沒一會兒,她端了一碗解酒湯出來,放在了茶几上。在他對面坐了下來,才開口,「喝了吧,裡面放了點生薑,驅寒。」
盛天偉好半天才有反應,坐了起來,從外面帶進來的風寒氣少了很多,剩下的就是慵懶的酒氣。他道了謝,端了解酒茶慢慢喝著,整個過程兩人都沒說話,許桐只是靜靜地注視著他,覺得他的臉頰愈發地稜角分明,又瘦了。
不由得,心疼了。
他抬眼看她時,她便移開了目光。
「對不起,我的事連累你了。」盛天偉低低地開口。
「我是你的助理,正常。」許桐的語氣很平靜。
盛天偉將碗放回茶几上,看了她許久。
她被他看得渾身都不自在,又想到他喝了酒,心裡就七上八下的,清了清嗓子,道,「很晚了,你該回去休息了。」
「我讓司機走了。」盛天偉說。
「那你自己怎麼開車?」許桐驀地抬頭看他,見他還在盯著自己,心就緊了下,又撇開目光。
盛天偉眼神漸漸沉重,隔了半天,他才嘆氣,「其實,你有話要問我,對吧?」
許桐微微抬眼,目光順著他的襯衫往上移,直到對上了他的眼,片刻後,點頭,「是,我很想知道簽名的事。」
「你相信那兩份檔案是我籤的嗎?」盛天偉問。
許桐的唇動了動,還是說了出來,「可是,連筆跡專家都鑑定不出來。」
「我只想知道,你信不信我。」盛天偉很執著。
許桐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很想相信你,但一模一樣的簽名又怎麼解釋?怎麼會有人模仿得一模一樣?我想不通,所以,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你。」
「這世上的確有一個人會把我的筆跡模仿得一模一樣,甚至就連筆跡專家也辨不出真偽。」盛天偉目光沉涼。
許桐倒吸一口涼氣,「是誰?」
盛天偉盯著她,可那目光像是看她,又像是透過她看更遠的地方,許久後緩緩吐出個名字,「穆青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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