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你……」顧初指著他。
科洛突然笑容擴大,眼裡明顯有了捉弄之意,一下子攬住了她,「你看不出來我對你有意思嗎?」
「別開玩笑了。」顧初十分不給面子的一把將他推開,「警告你啊,再對我動手動腳的我可不客氣了。」
科洛挑眉,「陸北辰就能對你動手動腳了?」
「廢話,他是我男朋友。」
科洛瞅著她,還要說什麼的時候,就聽場上一陣歡呼聲,兩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同時往舞池的方向看過去。是羅池站在那,手拿麥克風看上去十分嗨,「喂?喂!」
一瞧他的臉就是喝多了。
「那個啊,今天是陸教授的生日,我高興!所以,鄙人獻唱一首。」羅池做了個十分紳士的動作,引得場上的人全都在鼓掌。
顧初一下子就興奮了,放下酒杯拼命地拍巴掌。
「樂隊老師,辛苦你們了。」羅池朝著舞池後面的樂隊人深深地鞠了個躬。
「老天,羅池還會唱歌呢。」顧初兩隻眼睛都在發亮。
科洛懶洋洋的發出怪聲,「我看啊,他是醉大了。」
「顧初,顧小妹在哪裡?」羅池在舞池上扯脖子喊。
顧初愛極了熱鬧,湊近舞池衝著羅池招手,「這裡,這裡!」
「接下來,我要把這首歌獻給我最喜歡的姑娘!」羅池瀟灑地一揮手。
全場都震驚了,各個瞅著顧初,都以為羅池口中的姑娘是顧初,這下子可熱鬧了。科洛湊過來,笑道,「呦呵,這是要跟陸北辰搶女人的節奏。」
「瞎說什麼呢。」顧初瞪了他一眼。
羅池著實是喝多了,也顧不上臺下的人怎麼想,衝著顧初揮手,「記得拍一段啊,告訴思思,我喜歡死她了。」
顧初捂嘴笑。
其他人這才明白。
羅池搖搖晃晃地走向樂隊溝通曲目去了,北京和上海的同事在下面不停地鼓著掌,加著勁。顧初趕忙從別人手裡借了只小型攝像機,對準舞池上的羅池,這是赤luo裸的表白啊,雖然他跟思思遠隔千里,但拉紅線做月老這種事她還是喜歡做的。
現場樂隊開始演奏,羅池擺好了架勢,顧初這邊也開始攝錄。可前奏一響起,她就愣住了。
雖是現場演奏,但這曲調是她再熟悉不過。
羅池開始唱了。
愁緒揮不去苦悶散不去
為何我心一片空虛
感情已失去一切都失去
滿腔恨愁不可消除
……
顧初忘了動,手中的機器始終兢兢業業地工作。羅池唱得挺不錯的,聲情並茂,看得出心底的壓抑和對顧思的滿腔愛意,只是,這首歌恰恰就是顧初心中的一塊陷阱,不論上面蓋了多厚的一層落葉,只要輕輕一踩,她還是能夠墜入無盡黑暗。
許久後,她放下手裡的機器,響徹全場的調子成了鉤子,一把把將那些年的回憶再給拉扯回來。
「你會唱什麼呀?」
「還真唱啊。」
「不唱你能下去嗎?」
「你會唱什麼歌?」
「我不會唱歌。」
「不會唱也聽過吧,對付對付嘍。你這年齡,鄧麗君的歌總聽過吧。」
「不會唱。」
「陳百強的偏偏喜歡你呢?會嗎?」
「行吧。」
……
那一年,她和陸北深唱了這首歌,很老的一支歌,老到,她現在都忘了當初為什麼要選這首歌。
下意識看向陸北辰,隔著人群,他靠在沙發上,端著酒杯,目光倒是看向羅池這邊,似聽,又似沒聽,總之,魚姜還在他身邊跟他說話,他臉上沒有太多神情,顧初看不出來這首歌對他究竟有沒有影響。
可這個念頭形成後,她自忖,這首歌是她和北深唱過的,北辰能有什麼反應呢?
是這個道理,但為什麼她會有所期待?期待陸北辰有反應,期待陸北辰會朝她這邊看……是他說的,北深的事他都知道,那麼,這首歌他知不知道?
無從探究他的想法,哪怕此時此刻她在他身邊,也無法去問一句:北辰,這首歌你還記得嗎?這句話就像是一直藏在她心裡的另一句話似的,另一句話就是:北辰,跟你相處的感覺就跟北深是一樣的。
多少次她都以為他是北深,可念頭很快被掐死,是啊,他說過他沒以北深的身份在她面前出現過,北辰,他不會騙她的。
羅池那邊唱的歡,又唱得聲情並茂的,臺下一陣陣的歡呼聲。
科洛沒聽過這首歌,問,「唱什麼呢?」
「粵語,陳百強的偏偏喜歡你。」顧初輕聲道。
「陳百強?」科洛想了想,「哦,好像是年代挺老的一位歌手吧?」
「有那麼誇張嗎?」顧初又給羅池錄了一段,為科洛普及常識,「**十年代很火的,大家都喜歡唱他的歌,現在他的歌都是經典呢。」
科洛笑了,「羅池選了這麼一首歌,一下子暴露年齡了。」
「說得好像你跟我們不是一代人似的。」顧初反駁。
科洛看向她,「態度有變化啊,這首歌好像讓你挺有感慨?」
「別瞎猜了。」顧初收回剛剛落了滿地的傷感,道,「你是私家偵探,可不是心理學家,別以為能看穿人心啊。」
「看穿心思多累?」科洛不屑,「像是陸北辰,看透不說透,最後活得自己累。」
看透不說透……
顧初心一動,看向陸北辰。是嗎?那麼,他看透這首歌背後的意義了嗎?他沉默不語,到底是看透了還是沒看透?
那邊,曲子進入了尾聲,羅池近乎給大家來了個九十度躬,好多人吹起了口哨。顧初回過神來,揚起笑容,為羅池鼓掌示好。同樣一首歌,那一年像是她和北深的定情物,此時此刻,就成了羅池拿來隔空表白的工具。年不同,意義卻相同。
羅池唱完後沒立馬下去,在大家高喊著「再來一首」時,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科洛靠著欄杆,喝了口酒說,「這傢伙又要搞什麼?」
顧初也很想知道。
「大家,都沒聽過陸教授唱歌吧?」羅池開口就是這麼一句,一臉的神秘兮兮。
話音落下,全場都熱翻了。
羅池早就料到會有這種效果,踩在舞池的落地音箱上,衝著大傢伙喊看,「今天是陸教授的生日,壽星怎麼都要表示一下吧?」
「陸教授!」
「陸教授來一個!」
「我們要聽陸教授唱歌!」
「壽星,請滿足我們的耳朵吧!」
臺下的叫喊聲近乎要掀了屋頂。
「都喝多了發瘋吧這群人。」科洛揉了揉耳朵,齜牙咧嘴的,「敢這麼消遣陸北辰?這個要求簡直是大膽啊,他不會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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