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清楚陸北辰與顧初的過往,但清楚的是,陸北辰這次來中國的目的很強,更甚者在上海成立了實驗室。他有留守的打算,她看得出來,潘安和語境也都看得出來。他找到了那個女孩,想盡辦法留她在身邊,他曾是多了冷傲不屑於在女人面前妥協的男人啊,卻因為那個女孩子低了高貴的頭顱。
魚姜自嘲,是啊,也許語境和潘安不知曉,也許羅池不知曉,也許美國的那群同事都不知曉,只有她清楚地知道,在陸北辰的心裡始終藏著一個女人,一個讓他遍體鱗傷都無法忘記的女人。
「魚姜,耳釘的事我不希望看到有下次。」
就在剛剛,陸北辰坐在這裡跟她說。他的語氣很淡,從語調上來看並不能稱之為警告,但也足以有提醒的意味。因為她救了他的命,所以,他做事總要給她留三分薄面。這件事,她很清楚瞞不過陸北辰。
是她的自私心作祟,她以為陸北辰會繼續縱容下去。
可她想錯了,這一次,因為是顧初,所以他對她發出了提醒。
魚姜嚥了一口酒,苦澀,辛辣,就如同,這幾年她暗戀他的情感,辛苦卻足夠令她回味。
……
一場生日宴,喝醉了不少同事。
魚姜醉了,尚在清醒邊緣的潘安臨時充當了次護花使者,羅池也醉了,代駕的早就候著了,載著他和其他幾名順路的同事回了住所,北京這邊的同事也相互搭伴回了家。
陸北辰今晚也喝了不少,身上沾了酒氣,而顧初喝得有點暈,他沒看住她,幾杯雞尾酒下肚有點飄飄然了,但實屬還乖,一上車就靠在陸北辰身上沒吵沒鬧。科洛十分「不要臉」地跟他們擠了同一輛車,並且很不厚道地拋棄了副駕駛,同兩人一起在後座。
最開始他要坐中間,被陸北辰一記眼光後竄到了靠窗位置,陸北辰不想讓顧初坐在中間便只能委屈自己。車子走了三環,科洛看上去也喝嗨了,抬胳膊架在了陸北辰的肩膀上,笑嘻嘻的,「今晚上我要跟你倆睡。」
聲音毫不避諱,傳到了代駕的耳朵裡,司機看了一眼後視鏡,眼神那叫一個驚恐。
陸北辰沒動彈,這邊有顧初攆著,那邊有科洛貼著,語氣淡淡,指路,「先到崑崙飯店。」
「哎,我今晚上就退房,搬到你們住的酒店去。」科洛說。
陸北辰沒搭理他,反而是他懷裡的顧初抬頭看著科洛,笑道,「你意圖不軌啊,對我男人。」
「我是想意圖不軌啊,但不是對你男人,是想對你……」科洛說著,朝著顧初的臉蛋就伸了手。
「狼爪」被陸北辰半路截住,一甩,科洛沒能得逞。
「陸北辰,你就這麼對待為你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啊?」科洛一臉的委屈。
「出生入死?」陸北辰挑眉,「我看你現在活得很滋潤。」
科洛又湊近他,桃花眼裡沁著笑,「雖然我還沒辦成你交代的事,但意外的收穫你要還是不要?」
陸北辰看向他。
科洛笑得更壞,「放心,包君滿意。」
「真令我滿意了再說。」陸北辰毫不客氣。
顧初聽著好奇,「什麼事?」
科洛嘴巴一動剛要說,陸北辰就冷冰冰的一個眼神,科洛閉了嘴。很快地,崑崙飯店到了,車子剛一停穩,科洛就被陸北辰給推了下去。
科洛抱著大衣搖搖晃晃的,飯店的門童立馬上前將他攙扶住。科洛迷醉著雙眼,一手扶著車身,探身下來,「哎陸北辰,明天我就住過去。」
車窗是落下來的,陸北辰的俊臉映落在夜色中,飯店門前的燈光柔和閃耀,他的眼裡如同揉碎了星子,看向科洛似笑非笑,「有膽你試試看。」
科洛一聽這話就沒轍了,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陸北辰,你太絕情了!」
相比科洛的激動,陸北辰看上去不溫不火,不再理睬他,極為平靜地命令了句,「開車。」
車子從飯店滑坡緩緩而行,只留了尾煙給了科洛。
……
少了科洛,車內就安靜多了,聒噪沒了,除了代駕的司機,只剩下顧初和陸北辰兩個。北京的夜大多絢爛,來源於同上海一樣的高樓瓊宇,只是車行一路愈發繁華些,那些沉默的霓虹用最絢爛的姿態打落在車窗上,又極速地炸開、後退。
有幾分濺落在陸北辰的側臉上,光光點點,煞是柔和。顧初始終靠在他身上,她有點輕飄飄的,但還沒到醉的程度。目光順著他胸前的衣釦慢慢往上看,微敞的領口、性感的喉結、方正有型的下巴,有一點點的胡茬出來了,看著極為you惑。
分別了這麼多天,打從她踏上北京這片土地就沒有跟他真正意義上的單獨相處,機場時有羅池做電燈泡,然後又為他慶生,他的世界容納了那麼多人,再到剛剛,終於趕走了最後一個搗蛋者。現在,只剩下她和他,可以安靜地窩在他的懷裡,可以分享他的氣息。一時間,心臟就開始亂撲騰,撞得她只覺得臉頰都跟著一竄一竄的。
「你要帶我去哪?」她微微仰頭,臉頰大半埋在他的脖頸,輕柔無力地問。
女人的氣息柔綿綿的,小小的嗓音像是怕被人捏疼似的,勾得陸北辰心頭髮癢。他拉過她的手輕輕把玩,微微垂臉,高蜓的鼻就能輕觸到她柔軟的唇。他的嗓音也如這夜色般沉醉低重,「回我住的酒店。」
這一次,顧初聽見心臟撞擊胸膛的聲音,咚咚咚的不安分,她生怕是被他聽見了。又覺得他的掌心發燙,糾纏著她的手指。她笑了笑來緩解內心的悸動,故意說,「可是我還想看北京的夜景呢。」
「跟上海大同小異。」
「誰說的?」顧初的聲音愈發嬌柔黏軟,「我想看長安街,上海有嗎?」
「改天陪你去看。」
「現在就去。」她一手搭在他的胸口上,笑嘻嘻的。
「不行。」
「為什麼?」顧初貼著他,盯著他性感的下巴。
陸北辰攬著她腰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他低頭看她,眸底如凝了黑夜,幽深又有光亮,這光亮是摻了曖昧的意圖。他一瞬不瞬地鎖著她,開口時嗓音低喃粗噶,「今晚不行。」
顧初的呼吸一滯,被他的眸光燙到,又覺得掌心之下他的胸膛炙熱,心臟就更不安分了。一時間整個人都癱軟的,心臟跳得太快,她覺得連聲音都發不出,如果強行發聲,必然是顫著音兒的。他的眼神太過侵略,太過意圖明顯,她不是聽不懂看不懂,將臉一埋,來掩飾內心的激動。
暗光裡,她覺得陸北辰的手臂又收緊了,淡淡的酒氣蠱惑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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