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陸北辰頎長的身子斜靠在酒櫃旁,指了指,「是你自己忘了,你看,戒指都戴上了。」
顧初看了看手指頭,又看向陸北辰,「你是在騙婚,壓根沒有求婚的環節。」
陸北辰走上前,笑著颳了一下她的鼻子,「昨晚上我跟你商量婚事,你呢,生怕我會跑了,死活要我拿個證明出來,所以無可奈何之下我只好先套了個戒指在你手指頭上當證明。」說到這兒,又嘖嘖了兩聲,「雖然我高大英俊秀色可餐,但你也不用表現得太明顯,這會讓我很不好意思的。還想不起來?沒事兒,慢慢想,我去換衣服。」話畢,揚長而去。
留下顧初一個人在洗手間裡百思不得其解,有求婚的場面嗎?
……
回了洗手間,趁著放水的功夫顧初又開始往回倒。昨晚上她可沒喝那麼多酒,還不至於發生了什麼事她記不得的。科洛的幾杯雞尾酒下肚充其量只會增加情趣而已,她承認,昨晚上也不單單是陸北辰主動,她在床上也大膽了些,可求婚……
腦中斷斷續續有些畫面,不,確切來說像是聲音。
「初初,把戒指戴上。」
她睡得迷迷糊糊,「好睏……不要了。」
「聽話。」
睡夢中,像是有人攥著她的手,她的指間就多了硬邦邦的東西。
「戒指戴上了就別摘了。」那人在她耳畔低笑。
她覺得臉頰癢,剛要抬手蹭臉,手腕就被人截住,又隱約聽那人說話,像是自言自語,「這隻手太愛亂動,還是戴另隻手上吧。」
……
鏡子上,熱氣氤氳了一片,恍惚中襯得顧初人面桃花紅的。她張著嘴巴,直愣愣地瞅著自己的手指頭,上面的鑽石始終璀璨耀眼,活脫脫像極了陸北辰那不可一世的驕傲。熱氣漲了腦神經,也就是說,昨晚上她就是這麼被求婚的?還美其名曰自己是被逼無奈?
陸北辰!真正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我看是你!
……
遠勝集團,北京分部。
開完了會,盛天偉將自己關在了總裁室裡,推了之後的應酬,坐在皮椅上,一言不發地盯著眼前的這張名片。
很乾淨的名片。
沒有那麼多的頭銜,沒有那麼多的榮譽職稱,只是一個名字外加一個手機號。
科洛的名片。
盛天偉手機裡有科洛的聯絡方式,而科洛,想要聯絡他也是易如反掌。但獨獨在療養院留了張名片給他,意思很明確。
他在等他的電話。
科洛,在等著他主動打過去追問梵尼的下落。
對於科洛能找到梵尼的下落,盛天偉雖然表面不動聲色,但內心早是震驚。他對外向來宣稱梵尼已瘋被家人帶走,就算陸北辰想查,他自認為療養院地段偏僻,又不在全國名單之列,陸北辰縱使有心也根本不可能查到那個地方去,可科洛才來北京幾天?竟能堂而皇之地帶走了梵尼。
辦公桌的電話響了,一聲又一聲。盛天偉處於深思始終沒接,直到,電話聲終停。他慢悠悠地朝前探了身體,將科洛的名片拿了起來,微微眯眼。這通電話打過去,他很清楚意味著什麼。也許,科洛早就得意洋洋地在等他這通電話,不是也許,他一定在等,勢在必得。
不經意想起許桐的話:我總覺得有雙眼睛在盯著我們……
盛天偉冷笑,如果判斷沒錯的話,那雙眼睛,就是科洛。
將手裡的名片一甩,那名片就抽身而去,藉著力飛過了辦公桌,又飄悠悠地落在了遠處的地毯上。盛天偉摩挲著下巴沉思了許久,再抬眼時已有了決定。抓過手機,熟練地撥了串電話號碼過去。
沒多久,那邊接通。
盛天偉嗓音低沉,一字一句,「陸北辰,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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