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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如果,壓根就沒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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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梵尼不能放。」

這是陸北辰回到客廳後說的第一句話。

羅池坐在沙發上,從煙盒裡拎出幾支煙來,發了潘安和科洛,又遞了陸北辰,陸北辰沒接,他便自己叼在嘴裡,點燃了。深吸了一口,吐出煙霧,道,「我同意。梵尼目前只能先關在這裡,也許在她身上能找到線索。」

科洛靠在邊兒上,吊兒郎當地說,「房子不是我的,要想長期關押梵尼,我還得跟業主打聲招呼。」

「這是你的長項。」陸北辰語氣淡淡。

科洛衝著他拋了個媚眼,「為了你,當然。」

看得羅池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齊雪那邊什麼情況?」陸北辰問。

「齊雪上去去了醫院,現在已經被警方帶回去問話了。」羅池說,「齊雪掛的是外科,咱們的人問過醫生,醫生調出資料查出齊雪身上的確有傷,但診斷書上說是劃傷。」

「很多時候醫生只是例行問話而已,劃傷很可能是齊雪自己同醫生講的。」陸北辰語氣輕淡。

醫生不負責破案,齊雪又沒有案底,去了醫院又都是掛普通號,面對個不足以引起爭議的傷口,醫生總不會說是高度敏感。

「齊雪繃著不配合,但我想要不了多久她總會鬆口。」羅池用力地吐了口煙道。

陸北辰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你是想到了什麼嗎?」羅池見他眉梢凝思,知道他肯定是發現了什麼。

陸北辰還在沉思,置若罔聞,羅池就耐心地等著,科洛想要詢問被羅池給打住。過了能有個一兩分鐘,他開口了,「也許,我們的方向錯了。」

一句話說得令羅池一愣。

「方向錯了?你的意思是……」

陸北辰看向羅池,冷不丁提出個大膽的想法,「你一直在懷疑齊雪是逃竄的那個人,我們不妨換個思路,如果說,齊雪是那個站在屋頂上的人,而逃竄的那個人是梵尼,那麼,很多的疑點就可以解釋了。」

「啊?梵尼是逃竄的那個黑衣人?」羅池驚愕,想都沒想直接擺手,「不可能,梵尼在北京,怎麼可能去上海綁架筱笑笑呢?」

「只是因為距離的問題?有什麼不可能?」陸北辰反問。

羅池擺出反駁意見,「首先,她是個瘋子,你讓一個瘋子去綁架人?可能嗎?其次,她怎麼去上海?她被關在療養院裡,周圍的交通又不是很便利,她怎麼能夠逃出療養院又能找到交通工具去上海?第三,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她真的去了上海,難道療養院的人沒發現她失蹤了嗎?我個人覺得,這個推斷不成立。」

他分析得如此之多,句句在理,科洛聽得也連連點頭,但陸北辰只用了一句話來證實了自己的見解,他說,「如果,梵尼壓根就沒瘋呢?」

一句話,令羅池幾人震驚。

羅池所有的推斷都建立在梵尼已經瘋了的基礎之上,而陸北辰是徹底推斷了他賴以推斷的最根本支撐,是啊,如果,梵尼不是瘋的呢?那麼……想到這兒,羅池一個激靈,驀地看向陸北辰,喃喃,一切皆有可能。

一個真正的瘋子也許做不了什麼事,但,如果是一個假裝瘋子的人,那就未必了。

陸北辰的這句話,不但令科洛和潘安聽著後背生涼,就連破案多年的羅池,都覺得汗毛豎起,陰風陣陣。

「梵尼胳膊上的傷口大有文章。」陸北辰始終淡若清風,「刀傷是新添的,目的,是為了遮掩舊疤。」

他是法醫,不但要鑑別傷口的形成,更多的還要鑑別傷口背後的乾坤。他仔細看了梵尼的傷口,那道刀傷很平均,而且傷痕不小,切口的血淋淋最能成功地轉移視線。刀傷很好地掩飾了一切,如果不是他看得仔細真的就錯過了,刀傷的切口平整,有一處卻微微逆了方向,就這麼一處被他看見,細想下來,確信是有舊傷口沒錯。

「如果她是有舊疤,怎麼形成的?舊傷與新傷從傷口上看相差沒幾天,科洛當晚看見逃竄的黑影人是負了傷,梵尼身上就有了奇怪的傷痕,事情太巧了。」陸北辰說。

科洛挑眉,「能不能是療養院造成的?我認為那種地方都不會太善待病人。」

「梵尼因為殺害了護工被療養院視為危險人物,單獨管看,名義上是管看,實際上她是被關在單獨的房間裡放任自流。」陸北辰調查了療養院的相關情況,「盛天偉提供大量的錢財,療養院自然不會讓梵尼住得太糟,她獨居後山一室一廳的房間裡,每天送飯的護工也只是把飯放到客廳就走了,療養院的人對待梵尼是唯恐避尤不及,哪還會有人想著去傷害她?」

羅池沉默了會兒,眉頭皺緊,「也就是說,如果梵尼幾天都不露面的話,院方也有可能不知情?」

「梵尼是個燙手的芋頭,不會有人在意她的情況。」陸北辰面色凝重,「頂多盛天偉去探望梵尼的時候,院方領導會親自出面陪同盛天偉去看看梵尼,問題是,盛天偉不可能天天去療養院。」

科洛聽了後覺得很有道理,點頭道,「這麼說我也想起來了,我去接梵尼的時候,她住的房間確實有盲區,一室一廳,有客廳有臥室,她不在客廳的時候護工也不會去確認她在不在臥室,畢竟是危險的病人,所以說,就算梵尼逃出了療養院也很正常。」

「我猜想療養院的後山應該多荊棘,有高牆壘築,就算有攝像頭也是常年不用,因為院方不會想到會有精神病患者從後山逃走,後山沒路又不通車,沒人會想著能用這種方式逃走,所以所有監控系統都用在前門。」陸北辰說。

「那這個梵尼逃走的唯一齣路就是後山,療養院的牆很高,她怎麼能逃走呢?」羅池不解。

陸北辰身子前探,雙手交叉,「我見過梵尼的親人,她說梵尼愛好攀巖,我又查過梵尼在遠勝集團任職時的資料,遠勝集團曾經舉辦過內部成員室內攀巖比賽,梵尼拿了不俗的成績。」說到這兒,他頓了頓,繼續道,「梵尼的手心有傷痕,是刮傷,傷口不深已經癒合,但能看見痕跡,應該是被一些硬樹枝刮傷的。另外,我發現她的手指有些粗硬,拇指與食指的虎口位置有薄膙,爬牆需要工具,對梵尼來說最便利的就是繩子,她是療養院的老病號了,想要弄到繩子輕而易舉,所以虎口磨膙就說得過去了。」

也恰恰就是這些膙子足以說明問題,一個常年待在療養院的瘋子,又不做粗重的活,怎麼就手上起繭子了?這點陸北辰想得到,羅池也想的到。心中一凜,看向陸北辰,「如果說梵尼是裝瘋,那麼齊雪身上的傷口……」

「她傷口的形狀也就跟初初身上的不同。」陸北辰接過他的話,「她真的有傷,傷口的形狀科洛最熟悉。」

羅池面色凝重。

一直不吱聲的潘安將手機放下,又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看向陸北辰,「我把童謠發上了網,有人回覆了。」

「怎麼說?」羅池問。那首童謠著實太詭異,而且從梵尼嘴裡說出來,更是涼風陣陣。

科洛將手機遞給他們看,「很多都是瞎猜的,但有個網友的意見我有預感是貼合的,對方說,這是首暗示人吃人的童謠。」

羅池一個激靈。

陸北辰皺緊眉頭,喃喃,「下一頓,你做湯……」

手機冷不丁響了,嚇了所有人一跳。是陸北辰的手機,他接起。

那邊傳來顧初的聲音,「北辰,有人在房門口放了個奇怪的東西給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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